“我没时间跟你叙旧,要么帮我,要么让我提着枪去找你聊天,上面下达狙杀你的任务我一直没完成,算我人生中的唯一污点啊。”沈冥冰冷的威胁道。

    “靠,知道我有先天心脏病,每次还都这样吓我。搞好了,已经发送到你邮箱了,自己看吧,下次一定要给钱啊!混蛋!”滑鼠说完连忙挂断了电话。

    沈冥跟着信号一路开回了梦琪别墅所在的小区内,赵钱那车门凹陷的出租车停在了别墅的门口,房门虚掩着,从缝隙处透出了一丝光晕。

    脱去了身上的西装,沈冥迈步走进了别墅,反手关上了门,卡兹一声,电子锁自动反锁死了。

    来到客厅,昏迷的肖仪被反绑着,赵钱正将她拖行到厨房。而客厅的沙发上,手握别墅遥控器的吴能喝着红酒,梦琪也是呆呆的坐在旁边。

    “沈冥?!”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保镖,梦琪激动的就想上前,却被吴能抓住手腕一转一拉,顿时反擒在了面前,就像当初和沈冥在海滩上一样的擒拿姿态。

    “你比我预计的来得更早了一些。”吴能一手擒着梦琪,一手还在端着红酒品着。

    “我跟你说过,我是最好的保镖。”沈冥不急不慢的走到了客厅的中央,止步于一个茶几的距离。

    “感谢你的胡作非为,我的大计差点就要被你破坏了!”吴能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将酒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放了梦琪和肖仪,然后从这里消失,绝不追究。我说过欠你一次,这当还给你了。”沈冥平静莫名地说道。

    “还我?你还得起吗?我用冠军的放水从绿茶老总那拿了500万,又全部压注买绿茶赢了,你他妈的非让梦琪换歌拿了冠军,你怎么赔我?1000万啊!让你死十次也还不上来!老总那边已经放话了,要么还钱,要么死!你能替我去死一次吗?”吴能冷笑道。

    “梦琪现在很红,你如果好好当他经纪人本来也有不错收入的。”沈冥惋惜道。

    “太少了,10的提成,做到何年何月才能赚足千万?人生苦短,及时行乐,钱谁嫌多呢?”吴能从未笑得如此丑陋。

    “所以你故意捏造了恐吓信,透露了梦琪的行踪给赵钱这脑残粉,塑造了一个凶手的角色,在他不归的家里写上了‘一起死’的宣言,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时,有个替罪羊给你背负谋杀梦琪的罪名……”沈冥将一切的信息串联在了一起,他不是侦探,但头脑异常缜密。

    “恩人……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想杀了梦琪吗?”来到了吴能的身边,赵钱颤抖的不敢相信面前的恩人会如此做,虽然他已经事先按照要求搬运了两壶汽油进来。

    “闭嘴,丑陋的猪!”吴能飞速一拳打在了赵钱的侧脸上,这胖子直接被打翻在地昏迷了过去。

    “知道又怎样?你能阻止我吗?让我告诉你明天新闻的头条是什么吧,‘脑残粉劫持梦琪引火自焚,《中国妙声音》冠军易主绿茶’,对了,还有两个保镖被殃及池鱼,一同烧死了。”这就是吴能眼中的凶光。

    第18章 那个时代的侦察兵王

    本着有多灿烂就有多糜烂,娱乐圈相来就是是非之地。可娱乐圈虽然不堪,但像吴能如此心狠手辣的实属少见。浸淫娱乐圈20年吴能已经看了太多丑陋的东西,进化成了更丑陋怪物。

    梦琪也不敢相信,那个自己叫了3年叔的男人,那个在沈冥以前,自己唯一信赖的男人竟然会为了钱要她的性命,悲痛欲绝之时,她却记起了沈冥在沙滩上的教给自己的反制招式。

    用脚尖支撑着地毯向后狠狠的突然跳起,重重一下撞在了吴能的鼻梁上,当场就把两条鼻血给撞了出来,吴能手上一松,梦琪扑倒在了沈冥的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沈冥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孩,在其耳边细语着,而梦琪却久久无法停止身体的颤抖,眼中的泪流了下来。

    “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招式的?又是那该死的保镖教的吗?今天非弄死你们不可!”吴能痛到眼泪都出来了,连忙掏出手帕捂住了鼻子。

    “能自己走出去吗?”沈冥问道。

    梦琪犹豫了片刻,努力点头道。

    “出去?你真当我会让你们走掉吗?”吴能掏出了房间遥控器,徒手就给捏烂掉了。别墅的防盗系统是吴能安装的,所有的出口都配备了电子锁,窗户玻璃都是防弹的,遥控器已坏,没有他的指纹,谁也别想出去。

    “放弃吧,你是打不过我的。”沈冥好言相劝。

    “是吗?”吴能冷笑的脱去了身上西装,撕裂了范思哲的衬衣,露出的竟是一身钢铁般坚韧的肌肉,黝黑的肌肉上也是布满了伤疤,一些明显就是步枪子弹的贯穿伤,“别以为当过几年兵回都市干保镖就特屌了。叔叔我当兵那会儿,你还没出生呢!”

    吴能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黑黝黝的三棱军刺,握在手中,军刺的一面血槽上还镌刻着“保家卫国——301侦察排”的字样。

    “对越自卫反击战301特种侦察排排长——高能,曾荣获‘二级战斗英雄模范勋章’、‘集体一等战功’、‘个人一等战功’。被敌人称为‘战地军刺’,那个时代最好的侦察兵王……”沈冥一边将梦琪挡到了身后,一边解说着吴能的简历。

    “嘿嘿,你果然不是简单的保镖,连我已经销毁的资料都能查得这么清楚,那么你知道我曾经打过怎样的战争吗?”吴能不由地笑了起来,“孤军深入敌占区20公里,探索半个战区的地形情报,我和我排的战士都是好样的,流血牺牲从不含糊。

    可就在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遭遇了敌人一个营兵力的伏击,全员战损过半,我和我的队员全部被俘虏。

    我耐心的告诉大家一定会有援军来救我们的,但他妈的仗到那时已经打完了,进入和谈阶段。

    就在那些上层人和敌方坐在营帐里讨价还价的时候,我的战士却是一个一个遭受非人的折磨而死。”

    这些其实沈冥也是知道的,他更知道吴能被整整折磨了1年后,咬断了守卫的脖子,仅仅用一把三棱军刺趁夜杀了30多人,步行穿越了30公里的雷区与密林,重新回到了国内。

    从那以后他从军队中正式退伍,也要求销毁了自己的军旅资料,从高能改名成了吴能,算是对自己死去弟兄的一种忏悔。

    “见过那么多生死,干嘛还执着于虚伪的名利?”沈冥遗憾叹息道。

    “因为我不甘心啊!退伍回家我那点钱连买两头小猪养养都不够,地方分配给我的工作竟然是在夜总会里看大门!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那些油光满面丑陋如猪的家伙挥金如土,搂着最美的小姐喝着最贵的酒水寻欢作乐,而我和我的兄弟抛头颅洒热血,就是保护这样的畜生?于其让别人鱼肉,还不如我鱼肉别人,多么合适的买卖啊?”吴能狰狞地笑道。

    “你已经烂到无药可救了,就让我送你去和那些队友团聚吧。”沈冥左顾右看了一下,从身旁的餐桌上拿起了一把切牛排用的不锈钢餐刀。

    “喂,喂,喂!别说笑了,牛排刀?你是想吃我,还是想杀我啊?”吴能单手紧紧捂着鼻梁,扭曲笑到不能自己。

    要知道他手中的三棱军刺足足长那牛排刀一倍有余,带三面放血槽,被这东西捅过的伤口都是方形的,根本无法包扎和急救,只需要刺入人体8厘米就能让人即刻毙命。因为过于残忍,甚至已经被国际组织明令禁止使用……

    “有时候战况需要,我也会吃人肉的。”沈冥目光一冷,脚下发劲一个前冲,瞬间出现在了吴能的面前,单手反握的牛排刀向其脖子横向切去,动作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片银色的刀光。

    但吴能的反应也是极快,几乎是同步配合着沈冥的动作向后移了半步,平举起的三棱军刺正好架住了沈冥的刀口,但沈冥的拉锯却并没有停,强行横拉的刀口,锯齿在三棱军刺上激荡起了一圈的火花。

    不锈钢的刀口一下就残缺不齐了,却也在吴能精钢军工打造的三棱军刺上也留下了缺口。

    本轻笑的吴能仅仅一次交手,就再也笑不出来了,面容紧锁,如临大敌。虽然退伍已30年,但他从未停止过锻炼,体能还有功夫,以及战场上的直觉都没有丢。起初刚见沈冥时,他就知道这货肯定是退伍回来的兵痞,而当他一拳干翻怪熊的时候,吴能给他的评定是特种部队的精英战士。

    但唯有真正交手后,吴能明白,他绝对不是那种按照训练课程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流水线特种兵,而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兵。

    接下来,屋内鸦雀无声只剩下了安静的厮杀,三棱军刺还在吴能的手中就像魔术棒般上下翻飞,高出沈冥半个脑袋的他身手却异常灵活,并非用力量压制。

    沈冥贴身而战,步伐如拳击手般灵活,不断围着吴能左右切换着战斗环境。牛排刀寻找着一切的机会刺、切、斩、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