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哥是我杀死的!凶器是在我家找到,录像是我删除的,动机我也解释了,关娜塔莎什么事?沈冥,你是保镖,可不是侦探,别血口喷人!”娜塔莎面对指控面无表情,反倒是五叔何琦紧张的跳了起来,辩解道。

    “我也希望一切都是我的血口喷人,可惜,证据我已在手。”沈冥叹息的从身后的取出一达账务报表,放在了赌桌边缘上。这些并非何氏集团的内部账务,反倒来自于奥门另一家比较大型的博彩公司。

    账务显示在过去的3个月时间里,娜塔莎,也就是何家的大少夫人共计在他们的赌场内“贡献”了7800万进账,其中3000多万还是高利借贷。虽然这件事情一旦暴露将成为何氏家族的一大丑闻,赌场老板为了还在奥门赌界混下去,所以也相当“懂事”,除了会计总管,基本没有人知道娜塔莎的欠款事宜。

    并且对方也只将这个消息通知给了何琛,绝非逼债,还主动表示可以在利息上打折,给足了何琛面子。

    “当初你在现场清理走的文件,应该就是这份财物报表了。”沈冥看着何琦遗憾道,“你所谓的‘杀人动机’,此时恰恰成为了你保护娜塔莎的理由。我能轻易的从你宅子你取出凶器,我能将你和凶手联系在一起,也全部都是你安排好的。你……也是太过天真。”

    “妄想!一切都是你的妄想!你根本没有证据!你什么都没有!”众人和何琦认识如此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生气的模样。气急败坏的何琦冲到了赌桌边,拿起了那份财物报表撕成了碎片,全部摔在了沈冥的脸上,变成了一场四溅的纸片雨。

    “五叔,你也说过,我是保镖,不是侦探。我不需要那么细致的证据给谁定罪,我只是拼凑出事实的真相,这也是何诗心小姐雇佣我时的真正理由。”对于沈冥来说,无谓悲伤和兴趣,他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

    “何琦,够了。”娜塔莎不想再看那男人为自己面红耳赤的模样,这只是让她想起过去那不堪的夜晚。

    只见她始终带着一脸微笑的坦诚道,“你很聪明。”

    “观察和分析是我从前接受的训练而已,夫人过奖了。”沈冥礼貌的点头示意道。

    “如果你真是我的女婿就好了,那样我就能放心的把诗心交给你了。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绝不是何琛那种道貌岸然的畜生。”娜塔莎就连骂人都是那般优雅。

    “妈妈……为什么是你?明明你是那么的爱爸爸!连他死了都要守候在他的身边。”何诗心已经哭成了泪人,不断摇头,不肯相信这些就是真相。

    “傻丫头,我当然爱他,但只爱结婚前的他,还有躺在太平间里的他。”娜塔莎捧着女儿的小脸,细心的为她擦去脸庞的泪水道,“这是属于我们上一代的恩怨,本不该将你牵扯进来。

    当我临近被生活逼疯的边缘时,只能靠赌博来麻醉自己,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那薄情的男人体会我对他的感觉,也只有这样才能带给我快乐。

    当我终于对他举起枪,看着他惊恐的神情时,我真的好开心。就那么一枪一枪的打进他的身体,看着鲜血四溅的时候,突然我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了。

    我根本没想过要去隐瞒什么?或者逃避什么?如果不是担心被误认为是殉情,而和他合葬在一起,我甚至会留一颗子弹终结我自己的生命。

    对不起我最心爱的女儿,给你一直幻想的幸福生活,我真的错了。

    如果在打死你父亲的这件事情上有丝毫的自责,那就是复仇的我没有过多考虑你的感受。

    妈妈跟你道歉了,原谅我吧!”

    娜塔莎说得轻描淡写,就像童年时不小心踩脏了何诗心的玩具熊一般。

    “不!我不会原谅你的!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愤怒的何诗心一把打开了母亲的手掌,就像当初娜塔莎看何琛一样的看着她,“你杀了我的父亲!你毁了我的家!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真的什么都能没事吗?我再也不是何家的大小姐,再也没有父母,世人只会当我的身世,我的家庭就是一个笑话!妈妈,我恨你!”

    “被人憎恨的感觉……原来也并不好受。”娜塔莎双手捂住了胸口,她终于体会到了丈夫一直以来的感觉。

    “其实……有一个办法解决今天大家的尴尬。”一直听完了全场的何濂终于站起身来,笑着按熄了手中的雪茄,“那就是让你们都死在这里,让丑闻永远不公布于众。”

    “你敢!你以为我们死了没人追查吗?”何芳冷笑道。

    “他不怕,他已经想好了解释的理由,以杀害大哥的凶手谋权对外公布,一群兄弟惨遭杀害。而他侥幸逃出生天。”沈冥根本无需去分析何濂的心态,因为这样的故事发展就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

    “学学这保镖吧,虽然不识抬举,但脑子比你们几个加起来还要管用。”何濂冷笑道,“看看你们这些一个两个,不是心理变态,就是生理扭曲,要么就是吸毒到快挂了。和你们同为一家人,我真是满心各应。老爸既然不在,我就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你们全给清理干净好了。”

    何濂也是打了一个响指,赌厅的内室大门开启,一身黑西装的犬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眼神锐利如野兽,单手提着一把短刀,直接扑向了沈冥。

    好快!沈冥也是不由瞪大了瞳孔,眼前的青年竟然拥有不输妹妹沈婉儿的速度,身体与地面平行的前冲,用单手在地面支撑为足,就像狼一般的迅猛。

    沈冥的手中军刀翻转,“当”的一声与犬甩动的刀刃撞在了一起,浑厚的力量震出了一片火花,沈冥都退出了半步。

    “这家伙的打法,不太像人……”沈冥收刀与身前,小心警惕道。

    “犬本来就不是人,他只是我从斗狗场买回来的宠物。在我当他主人以前,他甚至从没有穿过衣服,一直都是被关在笼子里,和饿狗抢饭吃。所以,他特别听话,也特别凶狠!”何濂乐此不疲炫耀之时,地面上的犬已经将那短刀横咬在了嘴里,双手放在地毯上的他已经更加像一只野兽了。

    “还是喜欢,你说话时的样子……”沈冥看着面前的犬叹息道。

    人型的野兽再次扑了上来,不顾生死的缠斗后,任由身上被沈冥顷刻间切开了十几刀,他却是仅仅换了一刀割向了沈冥的脖子。

    退后了两步,沈冥侧头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脖子,一道血线流了下来。在看犬,全身十几处伤口正在淌血,却跟没事人一般,紧咬着刀刃呲牙咧嘴着。

    “或许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至少我们可以选择自己活着的方式。是趴着当狗,还是站着当人,其实全看我们自己如何选择而已。”沈冥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军刀。

    “杀了他!”何濂大叫道。

    犬听话的再次扑了上去,发力直到甚至用个手指撕开了地毯,带起了一片毛屑。沈冥不闪不避,突然用右手一把抓住了犬嘴中的刀刃,鲜血喷了犬一脸。

    “既然你想当狗,那就给我趴下吧!”沈冥一把带着面前的犬向地面撞去,地毯的缓冲并没有造成沈冥伤害,犬还想动,但沈冥手中的刀刷得一下钉穿了他的肩膀,还有厚达20毫米的实木地板。

    “啊!”犬惨叫的想去挣脱,但军刀背后的锯齿卡住了地板根本让他动弹不得。他尝试的抬手去抓刀柄,却证明也够不着。

    “这样,多好啊。”沈冥笑着站了起来,右臂手掌上的伤口已经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看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啊。”何濂叹息的平举着手枪,瞄准了沈冥的脑袋。

    第270章 赌王回归

    沈冥曾经被无数的枪械瞄准过,但面前这一个却是他见过最没有威胁的。何濂看上去块头不小,但从拿枪的姿势就能看出并非熟手。表面看上去强硬无比,而头发下微微渗透出的冷汗证明他在恐惧。

    为什么恐惧?只因为他最惯用的手段,大量的保镖,自己的战宠全部跪在了沈冥的面前。而他最强大的武器——金钱,对那满身血污的沈冥一点作用都没有。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那么干。”沈冥好心提醒道,背对何濂的手掌中自然滑落下了一把小刀,两人间的距离只有区区5米,对于沈冥来说,暗器和枪已经没有分别。

    “你以为是谁逼我这么干?!我苦苦经营了30年,用尽我半生的心血经营这一切,不就是想带着何氏集团真正的腾飞吗?

    是!我贪图权力!因为我知道只有权力在我的手中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大哥又怎样?不就是比我早出生几年吗?论能力,他哪一点比得上我?为什么他生来就该拥有这一切?为什么我的努力从没有人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