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减肥,我那份就算了。”铂戒也是一脸痛苦状。

    “我无所谓,只要让我饭后把那店给炸了就行。”金鼎面露狰狞。

    “干嘛他们都恨那玩意?”沈冥纳闷地问着新搭档玉簪。

    “因为那家店从前是做沙县小吃的,后来老板发现根本没人吃,就改成了黄焖鸡米饭,结果老板没换,手艺也没换,浓浓沙县的味道,让大家都想死了……”玉簪压低了声音说道,因为那家店和公司有协议,所有的员工餐都是由他们提供。

    “好了各位,开始吧,从人物分析开始,我们有得忙了。”铂戒站起身来,将资料从资料柜中翻找出来丢到了桌上,长条的桌面很快就被各种资料给铺满了,杂乱的仿佛没有任何头绪的拼图。

    构思一个行动计划本来就是非常复杂的,特别是牵扯到的人员越多,便会越加复杂。每一步都要机关算尽,行动中有可能遇到的麻烦都必须提前想好对策,逐个处理。其中要分析的数据多如牛毛,要在这种情况下拟定出计划书的难度,不亚于操作一个集团级的并购企划书。

    幸运的是,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机关算尽的行家里手。

    第326章 相忘于江湖

    柳青城以不过40岁荣登青帮帮主,成为掌管天朝地下秩序的暗黑皇帝,其发迹过程本就能拍成一部精彩绝伦的电影。虽然他和不少女明星都有说不清的男女关系,不过他直到今天也未婚娶,膝下无子。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两大爱好,一是品茶,二是看拳。全天朝最大的地下拳市就是由青帮赞助举办的,每年在美国的拳王争霸赛也能看到他的身影。不过比起那种电视上能放的比赛,他更喜欢看着铁笼中拳手被活活打死的演出。

    而在天朝只要是涉及到物流的生意,想做大就必然要拜他的门子,请求他参与其中,拿上干股,这样才可办成,否则不管哪家的货车,保证开哪哪堵,停哪哪炸,根本无法经营。

    所以,他虽然是十几家物流公司的名誉董事,并且握有相当一部分的股份,但实际上他却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年自然可获得大量的股份分红。

    也不是没人想过举报他,但青帮组织过于庞大,已经有数百年历史的帮会甚至有帮众发展到了官方,许多案件还没正式立案,检举人就已经神秘失踪了。柳青城可不是只有权力的官员,拿举报人无可奈何,他可是天朝的地下皇帝,数百年干得都是杀人放火的勾当。

    黄浦江里的沉尸不是失足淹死的,就是被他们丢进去的。

    和这种人打交道只有一种办法……卑躬屈膝的逆来顺受。由历史积淀下来的力量,浑厚的如泰山一般难以动摇。如果不是订单已接,还有人已死,寻金银是断然不会让天乐与之有任何交集的。

    但是此刻,除了竭尽全力的去布局设计,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小子,当贼以前,你是干什么的?”当铂戒正在进行人物关系梳理时,坐在沈冥身旁的金鼎正削着一直苹果。

    他用刀的技术非常了得,所削的苹果皮全都是2毫米厚5毫米宽的条状,而且没有一丝的误差。

    “扛过枪,打过仗,也当过保镖,赚得太少,就找了个干爹带我入行了。”沈冥呵呵道。

    “小子,你不错了,一入行就能跟阿爹混。当贼最怕的就是跟错人,一步错毁一生。多少贼跟了二流的师父,学什么油锅里捞硬币,被抓了吞刀片,要多惨有多惨。”

    “金鼎兄,看你身手这么好,学很久了吗?”沈冥套近乎道。

    “怎么?试我的水吗?”金鼎斜嘴一笑,“要试,也是先试你吧。”

    金鼎说话时,沈冥才发现在座的所有人已经全看向了自己。

    “诸位什么意思?”沈冥被看的脊背发毛。

    “既然你是行动的一员,我们当然要知道你的实力才能制定相应的计划,否则到不知道是怎么被害死的了。”铂戒笑言时,已经清理起了桌子上的资料,清出了一大片的空间。

    “你们想怎么玩?又是什么该死的48方锁吗?”当初寻金银就是如此考核沈冥的。

    “我们又不是白痴,阿爹既然选你当窃者,溜门撬锁的功夫自然差不了,我们要看的是你的生存能力。”银钉嚼着泡泡糖也是兴奋起来。

    “记住,一旦进入工作地点,没有人会帮你的,如果你无法完成自己的任务,或者被识破,我们会第一时间抛弃你,这就是贼的生存法则。”铁链边说边从金鼎身边走过,随手接走了他削好的苹果,放在了木制长桌的镜头。

    “不愧是兄弟,真坦白。”沈冥只能呵呵。

    “来吧。”金鼎将那水果刀递向了沈冥,这是要来飞刀表演的节奏。

    “才35米远,太看不起我了吧?”沈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难度,找个马戏团的小丑应该都能百发百中。

    “当然没那么简单。”铂戒拿起了一本足有1公分厚的书籍立在了苹果的面前,这下就完全看不到目标物了。

    “这是什么玩法?”沈冥纳闷道。

    “我们是一群不要百发百中,却要每一步算计都准确无误的贼。计算距离,抛物线,力道刺中苹果,远比百步穿杨更重要。毕竟世界上有些障碍,不是靠蛮力可以解决的。”玉簪善意的提醒道。

    “之所以会觉得是障碍,只是不够强力吧?”沈冥叹息反驳道。

    “好啦!好啦!开赌啦!中与不中对赌,不中让半点。现在开始押注!”银钉直接开盘道。

    “我赌不中,1万。”铂戒先下手为强。

    “我也是,1万。”铁链随手掏了一万现金丢到了桌上。

    “你们太无耻了,摆明想坑我啊。”当庄的银钉嘟嘴道。

    “虽然很看好你,但你只有一次机会……我也赌一万,不中。”金鼎也从怀里掏出了一万现金。

    这本就是一种心理战术,在初次展示能力的紧张感中,设立的考题本就困难,还通过集体的不信任进一步影响沈冥的心情,失败率自然倍增。

    铂戒抢先押注不中,就是为了引起这种群体效应。准确的说这不是肯沈冥的游戏,而是坑当庄的银钉之举。虽然银钉很聪明的让不中的选项收益减半,可还是中了招。

    “切,一群大骗子。”银钉不爽到,就连自己都觉得输定了。

    “怎么说也是兄弟,你们这样太不厚道了,我压5万,他中。”玉簪没带那么多现金,直接掏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面。

    “玩这么大,要是输了怎么办?”沈冥掂量着手中的水果刀。

    “以身相许呗,笨蛋小子,便宜你啦!”银钉添油加醋道。

    “说笑了,输赢在我,你只管做好自己就好。”玉簪那温柔的声线还是和十余年前一模一样,听得就让人安心。

    “好吧。不过水果刀我不顺手,换个东西可以吗?”沈冥将到放回到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