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所以说东雪你究竟能不能换个措辞?”

    东雪虽然学识渊博,但可惜她对破阵没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这个动不动就拔剑的女人只会将整座城给拆了。

    所以二人只能凭借着谢乐微弱的感应七拐八拐,拐到太阳快要落山了,才抵达蔡府。

    谢乐静静的看着这张红木大门,表情有点难以控制。

    邪气。

    很浓的邪气。

    扑面而来,从蔡府涌向他,似乎要钻入他的五脏六腑向他叫嚣。

    东雪眉头微蹙,表情看上去也不太好:“这家人是养了一个邪修吗?”

    谢乐摇头:“进去一看便知。”

    其实吧。

    谢乐真的不想进去的。

    他不知道要怎么描述邪气到他面前他是什么感觉。

    反正不太好受,不是那种被压制了的,而是臭。

    就仿佛一个几千年没有洗脚的人把脚怼在你面前,那已经不是臭可以来形容的了。

    简直可以让谢乐当场去世。

    谢乐想吐……

    谢乐不知道东雪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无论有没有,让一个女士去敲陌生人的门都是不太好的。

    所以谢乐果断的后退一步:“东雪,你去喊门。”

    东雪:“……”

    所以尊主的心理变化那么复杂有什么意义?

    东雪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了一步,大门就突然被人打开——与其说是被打开的,倒不如说是被撞开的。

    铺天盖地而来的邪气伴随着一个人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是一个仆人打扮的男人。

    男人浑身都是青淤,更有被鞭打过的伤口,在砸落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就如断了线的风筝,谢乐还清楚的听到了他的肋骨也被摔断了几根。

    将男人丢出来的也是几个仆人打扮的男人,但看上去就要比男人风光多了,身上不仅没有半点伤口,还神清气爽,看上去就有点嘚瑟和狗仗人势的——

    “大贵,你是想钱想疯了吧?!居然敢偷清光明净大慈大悲渡世无尘救苦救难大师的法器?!”

    谢乐:“……”

    这名字一听就是瞎掰的,要多假有多假。

    而且……

    谢乐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他这究竟是什么体质?

    中午碰见家暴男,黄昏碰见家暴……呸,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

    谢乐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但他还没有抓住心里那点疑惑,那几个仆人就又举起了木棍冲男人砸过去,谢乐直径出手,随手摘了头顶上的树叶,就以叶为刃,直接将木棍削断。

    接下来的剧情就和他所预料的一模一样。

    为首的那个仆人立马怒目圆睁,惊恐的扫视四周,却还不忘强行逞能:“谁?!”

    “谁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附近?!快给我滚出来!知不知道这里是蔡府!?可不是你们武夫莽汉能够随便撒野的地方!”

    谢乐懒懒的走了出去。

    他保持着捏鼻子的动作不变:“不好意思,手滑。”

    说真的。

    他不能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乐衷于仗势欺人,难道不知道很容易被主角打脸教训?

    他这个天道之子——怎么可能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理!

    谢乐坐在上好的梨花木椅上,东雪站在他身后,并未落座。

    蔡员外坐在上座,对他们并没有多么热情,但表面功夫也没有落下。

    谢乐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来喝了口。

    看这位肥猪员外的样子……只怕是那位什么清什么悲什么难的大师给他来了一套洗脑,让他觉得自己遇见了真·神仙。

    像那种以坑蒙拐骗为生的“大师”嘛,嘴上功夫总是厉害一点的。

    人家毕竟是传销组织,不像他这种是正规的,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中心发展的魔……呸,六日山。

    “不知二位道长此时前来是有何事?”

    蔡员外看着这对奇怪的师兄妹组合,心里也有点打鼓。

    谢乐“唔”了一声,没提这满屋子脚气的事:“我听闻贵府最近来了一个禅师,实不相瞒,我同我师妹是散修道人,正好此行要前去西山千佛洞,不知这位禅师可是千佛洞门下大师?”

    蔡员外被他问的一愣一愣的,谢乐一看他反应就知道了他压根就不知道那位啥啥啥大师的来历,也不知道什么千佛洞。

    连千佛洞都不知道……前几天才知道的谢乐发出一声鄙夷的轻嗤。

    蔡员外拱了拱手:“实不相瞒,大师正好今日有事出去了,不如这样,道长留下一个地址,待得大师回来,我定会派人前去通知。”

    谢乐本来也没打算住在这满是脚气的屋子里,他果断点头拍板,留下了客栈的位置就和东雪一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