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淮止侧目望了他一眼:“办法是师尊同我说的。”

    言外之意就是信不信是你的事。

    得。

    谢乐在心里叨叨,你淮哥还是你淮哥。

    之前那个笑的那样杰克苏的人不是他,是他的错觉。

    谢乐心不在焉的捏了捏自己的中指,他这个动作不算大,小的一般人都注意不到,偏生尹淮止就是看到了:“疼?”

    谢乐一愣,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有些哭笑不得:“就扎了一下留了几滴血,疼什么呢?我还没那么矫情。”

    虽然这身体细皮嫩肉的,但谢乐的确没有到那种放点血就嗷嗷喊疼的人。

    他只是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血有补全魂魄的作用。

    想不通。

    等等……

    谢乐突然觉得不太对。

    他不过是放了几滴血而已,尹淮止怎么就说残忍了?

    这哪残忍了?

    正道小骄傲是没有见过更残忍的吗?

    谢乐问了出来。

    尹淮止淡定的问他:“喝人血还不够?”

    ……够够够。

    人家心里的残忍和谢乐心里的残忍都不是一个东西!

    尹淮止垂眸看他:“明日出发去安城。”

    谢乐微微一顿:“蔡府的事情就这样算结束了?”

    “嗯。”尹淮止看向微微亮起的天边:“结束了。”

    时间永远都在流逝,天边已然翻起了鱼肚白,一轮血红的初阳缓缓浮现,谢乐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在这座城中逗留了许久了。

    谢乐:“那今日就先好好休息罢。”

    他知晓尹淮止没有即刻启程,十有八九是还有事要办,便冲尹淮止摆了摆手:“我先去找东雪他们了。”

    尹淮止站住脚步,冲他微微颔首:“嗯。”

    谢乐回头往城东那边走,东雪他们还在那蹲守梅念。

    谢乐才走几步,就突然想起什么,正准备回头喊住尹淮止,没曾想一回头撞进的就是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日出朝霞的光晕为他渡上一层光,将原本清冷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

    谢乐在那双眼眸中怔愣,那是何其温柔的神色啊。

    也许是暖色的光晕晃了谢乐的眼,让谢乐产生了错觉,又或许只是谢乐在这个场景里下意识的一个补充,但无论如何,那一眼还是望进了谢乐的心里,叫谢乐的心跳一滞。

    不可以。

    一个念头瞬间浮上了他的心头。

    谢乐微怔,甩了甩脑袋,冲尹淮止露出了一个笑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笑容究竟有多么傻气,他冲尹淮止摆了摆手,然后果断的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头去看尹淮止。

    但谢乐知晓,那一幕是永远的印在了他的心头上。

    帅啊!

    也不是帅,就是说不出的好看。

    清冷的白衣美男执剑而立,背景是日出与朝霞,仿佛这个世界都为他而寂静,为他而生。

    只是……谢乐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他不该这么早走的,他应当站在墨止身边。

    这样就不是他站在暗的一边,而墨止迎向了光。

    谢乐寻到东雪时,东雪正和严郭二人蹲在路边啃煎果饼子。

    这实在是太有画面感,谢乐不由得乐了。

    他走过去在东雪身边蹲下:“好吃吗?”

    东雪从袖中掏出还热着的纸袋给他:“按照您的口味买的。”

    东雪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口味?

    谢乐吃这种东西嘴巴比较叼,不喜欢加青菜,只喜欢加肉和鸡蛋,这要是在现代,他定是还要加辣条才能满意的。

    不过无论怎么说,也是东雪的一番好意,谢乐接过纸袋道谢。

    他们其实已经不需要吃食饱腹了,只不过享受一下食物的美味还是可以有的。

    谢乐低头咬下一口顿时就愣住了。

    里面加了肉,还加了鸡蛋,还特意放了点辣椒粉,正好是他的口味。

    太神奇了吧?

    谢乐不可思议的看向东雪,东雪面不改色的回望。

    东雪居然知道他的口味?

    还是说墨承的口味和他一模一样?

    可是不至于这么巧吧?

    东雪……

    谢乐陷入沉思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东雪定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东·蛔虫·雪:“尊主怎的了?可是不合胃口?”

    “啊……”谢乐赶忙咬了一口:“不是不是,只是在想是你们是在哪买的,居然这么好吃。”

    东雪果断起身:“我去将那妇人绑来同我们一起上路!”

    谢乐吓得猛地拉住她的衣袖:“冷静!”

    他哭笑不得:“东雪啊,好吃的东西偶尔吃吃才是好吃,吃多了就跟米饭一样,会腻的。”

    再说她这究竟是什么毛病啊?

    能不能改了啊?

    怎么动不动就要做反派才会做的事情呢?

    谢乐叹了口气,觉得改造东雪的路途漫漫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