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呢,他们巴不得你和我在一起。”傅祗扬起笑脸,故作轻松。

    宋胭听了这话,骤然松了口气,胸口的大石落地,不是因为她就好。

    但下一秒,她的心就又提了起来:“那是因为什么?”

    不是因为她,那么是因为什么呢?

    宋胭顿了顿,尚带泪光的眼里突然闪出惊惧来:“你没杀/人/放火做违法的事吧?”

    傅祗弯起眉眼,没憋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宋胭恼羞成怒,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傅祗像被打到了痛处,眉头皱起,似是在忍耐着痛楚。

    宋胭顿时慌了,哆嗦着手就要掀他的衣服查看伤势。

    傅祗看她这幅担惊受怕的样子,深觉好笑。

    他其实不算多疼,宋胭也根本没敢用力。况且,再怎么疼,也没有他刚被人从傅家祠堂抬出来时那么疼。

    只是他的胭胭刚刚哭过,怕是此时依旧不好受,他有心想缓和气氛,却没料到这更加加剧了她的忧心。

    “怎么,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你还掀我衣服,就这么迫不及待?”

    宋胭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

    剩下的话她没能说出口,因为傅祗的衣服被掀起,后背露了出来。

    这远比宋胭伸手摸来的更加震撼。

    数道狰狞的鞭痕横亘在傅祗的后背,虬结峥嵘,它们均已结痂,暗红色的疤痕下新生的嫩肉鼓起,有些顶开了伤疤,流出鲜血来。

    想来这还是傅祗休息了几天的结果。

    要是刚挨完打,宋胭根本想象不出傅祗后背的惨状。

    她想,她知道傅祗为什么会消失这么久了。

    傅祗爬起来,狰狞的鞭痕随着他的动作被落下的衣服盖住,伸手捂住宋胭的眼睛,说:“别看了,特别丑。”

    宋胭眼睛被他微凉的手覆盖,看不见傅祗此时的表情。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傅祗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又哭了……你一哭,我这心就揪着疼——”

    下一秒,宋胭拿开他的手,踮脚凑近,碰上他的唇。

    第五十章 纯聊天

    他强忍着跌跌撞撞地跑去浴室冲冷水澡。

    宋胭躺在床上愣了好久,终于反应过来。

    她捂住自己羞红的脸,土拨鼠尖叫了一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发誓以后再也不撩傅祗了。

    乖乖,她差点把自己交出去!

    虽然现在的社会这么开放,宋胭也早就认定了傅祗这个人,但是怎么说她也要有个前提准备吧?

    可不能像这次一样,稀里糊涂的。

    想到傅祗,宋胭又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他伤口还没长好,怎么能碰水?

    她的脚刚踩到木质地板上,就又反应过来了。

    她还没穿衣服呢!

    果然恋爱使人智商下降!

    慌里慌张地套上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宋胭深吸了口气,敲响浴室的门。

    宋胭:“傅祗,你伤口还没好呢,不许碰水!”

    傅祗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和哗啦啦的水声,有些含糊:“我要是不碰水就得碰/你,你自己选。”

    宋胭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又腾的一下子烧起来,她对着浴室门弱弱的骂了一句“流/氓”,赶紧跑回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傅祗洗完冷水澡出来就看见宋胭裹着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他都能想象得到宋胭红着脸的样子。

    “也不怕把自己憋死过去。”

    他说着,掀开了被子。

    宋胭侧躺着,抱着自己的双腿睡熟了。

    那会儿抹的那一点口红早已经晕染开了,模糊了她的唇线。

    上扬的眼尾微红,睫毛纤长卷翘。

    暖暖在家休息了两天,自觉已经躲过了乔澜的魔爪,就颠颠儿地来上班了。

    到宋胭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同样提着早餐打着哈欠的果冻。

    她冲果冻招招手,果冻看见她,冲她走过来。

    他冲着乔澜办公室的方向抬抬下巴:“暖暖姐,那位……”

    暖暖吸吸被冻红的鼻子,说:“谁知道呢,我反正感觉我是逃过一劫了。”

    “哦?你怎么就逃过一劫了?”

    有个女声突兀地在背后响起。

    暖暖和果冻心里一惊,几乎是同时回了头。

    是阿荷。

    暖暖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胸口直喊谢天谢地。

    “哦谢天谢地是阿荷姐你,我还以为是小乔总呢,吓死我了。”

    阿荷挑挑眉,边拿着手里的钥匙开宋胭休息室的门,边说:“你啊,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居然想把这件事隐瞒下来。”

    房门开了,阿荷进去。

    暖暖和果冻紧随其后。

    “也就是胭胭脑子转的快,知道把你赶紧往家里塞,不然你现在就得收拾铺盖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