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命硬,身边的人都不得善终。自己就替他做点什么,好了却这一点点执念。

    思索半晌,宋胭又给乔澜打去了电话。

    “喂,乔澜。那人你查出什么名堂了吗?”

    乔澜捏着一沓资料,一边翻一边说:“确实有古怪。宋胭,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宋时命硬的?”

    宋胭皱眉:“记得不太清楚了。但应该是我蛮小的时候。”

    乔澜扫了一眼资料,道:“宋正桉在把宋时送出国以后,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

    “什么?”

    乔澜忽略宋胭的惊讶,接着说:“那个孩子,和宋时同年同月同日生。”

    宋胭不自觉地拔高音量:“他就是我爸认的干儿子?!”

    宋胭下意识看了眼沙发的方向,见那边没什么动静,随即回头,稳了稳心神开口:“宋时第一次和我说起这件事儿,还是我上一次回岚城的时候。”

    “我当时以为,那人是那时才出现的。却没想到,他原来存在了这么久吗?”

    乔澜沉声:“我也没料到。那人叫宋适,适合的适。”

    “什么?!”宋胭一惊,手里的手机几乎拿不稳。

    乔澜继续抛下深水炸弹。

    “是你爸给取的名字,这个适字,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寓意。”

    宋适,宋时。

    以岚城方言来读,“时”字和“适”字,是一个音。

    也就是说,宋正桉,竟然给自己的干儿子,不,更贴切一点,应该说是养子,取了和亲生儿子一样的名字!

    乔澜皱眉,心中的猜测越发清晰,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前世她只知道宋胭以自己的死换了宋时的半生好命,现在看来,宋正桉作为一个父亲,未必没有在替宋时考虑。

    若是前世宋胭没有这么做,那是不是……

    乔澜不敢想。

    宋正桉着实狠心,也着实伟大。

    而宋胭捂着胸口,只觉胸闷气短,一时竟然连气都喘不顺。

    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宋适的名字,有看了看客厅里的宋时。

    宋时依旧睡着,身形被沙发靠背遮去了半个,宋胭只能看到他有些毛躁的发。

    还好,他什么都不知道。

    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宋胭开口:“乔澜,这事儿要马上解决。我明天就带傅祗去见我爸,顺带会会那宋适。”

    乔澜提醒她:“别忘了族谱。”

    一提族谱,宋胭又觉得心中发寒。

    就目前看来,宋适现在就像是宋时的替身一般,名字、生辰,就连宋家子的身份,宋正桉都通过自己的手段让宋适进了族谱。

    他们还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过宋时是宋胭的亲哥哥,而宋适,她一直素未谋面罢了。

    宋胭感觉的到,自己的父亲在下一盘大棋,她自己和宋时,还有那个无辜的宋适,都是棋子。

    可下棋的人不会伤寒宋时和自己,宋适,却说不定。

    毕竟宋正桉最初收养他,也带着很强的目的性。

    正是因为明白这些,所以宋胭才心惊不已。

    她太不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从前她只是觉得宋正桉不称职,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批命就远离儿女多年,现在却觉得他这么些年,也许从未放弃过关心自己。

    而关心归关心,宋正桉为什么要对宋适这么做?

    宋适究竟是无辜的,还是也是操盘手?

    宋胭不得而知。

    “让我们一起倒计时,十、九、八……二、一!”

    “新年快乐!”

    春晚却进入了尾声,新的一年,到来了。

    外面又开始放烟花,极尽艳丽,裹挟着心愿飞上天空,华丽地炸开。

    宋胭突然想起,这烟花有宋时的一份。

    揉揉自己僵硬的脸,又搓搓冰冷的手,她双手合十,闭着眼许愿——

    “盼今年事事顺意,宋时能够摆脱命格的困境,爸爸能够安享晚年。”

    “澜庭能够蒸蒸日上,乔澜要多多赚钱,乔棉要婚姻美满,眉玫要爱情长久。”

    “最重要的是傅祗,希望他跻身一线,身体康健,还有……”

    “我们永远相爱。”

    “哟,许着愿呢?”

    宋胭睁开眼,见身后站着睡眼朦胧的宋时。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不是不信这个?”

    宋胭从前不喜欢许愿,认为命运由我不由天,平白的许愿根本起不了作用。

    其实啊,这宋家人不愧是一脉血缘,宋时对神佛不心存敬畏,而宋胭则半点不信命。

    可那是从前。

    第九十二章 许愿给你

    近来发生的一切,几乎要颠覆宋胭的三观。

    往日的观点一朝崩塌,成堆的废料碎石滚下,将真相掩埋的一点不剩。

    理智崩溃的人,只能依赖神佛。

    可宋胭不信,所以她急需一个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