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摔了酒杯,猩红的酒液溅了一地。

    宋胭默默避开玻璃渣,尽量远离宋适。

    “你最好冷静点,我知道你这么些年不好过。”

    听到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宋胭心下稍安。

    “可是我理解不了你,你说的没错,我作为被保护的那个,确实不懂。”

    “呵。”宋适冷笑,“你没有体验过,就连名字也都是恶心的寓意这种感觉吧?”

    宋胭一滞。

    宋适缓缓抬头,眼里血丝遍布。

    “宋适的适,是适合的适。”

    适合,适合当替身,适合去为了宋时,去死。

    这就是,宋正桉赋予宋适名字的含义。

    “你们宋家,对不起我。”

    第一百零四章 死咬着不放

    宋胭看着他疯狂的模样,呐呐道:“对不起。”

    父辈犯下的错,她无从弥补。

    能做的,只有这一句,无力而苍白的,对不起。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想离开的话,我可以帮你。”

    “帮我?”宋适满脸的嘲讽。

    “冷情冷性的宋家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需要!”

    宋适踉跄着,跌倒在玻璃渣上。

    “迟早有一天,我会强大起来,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逃!”

    宋胭知道,宋适这是疯魔了。

    “你需要一个心理医生,”她注意到宋适被玻璃渣扎破了掌心,“以及一个外科医生。”

    宋适一呆,随即恶狠狠道:“我最讨厌你这一副冷静的样子!”

    宋胭不理会他,转头看向已经赶来的傅祗众人。

    “扶宋二少去休息。”

    很快有几个大汉上前,一掌劈在宋适颈上,宋适翻了一白眼,软软倒下。

    大汉们拖着他离开。

    傅祗揽过宋胭的肩,有些后怕:“你不应该冒这么大的险,好歹宋适没对你做什么。”

    “没事,”宋胭看着那一地的狼藉,“父辈犯的错,总要有人来承担。”

    “那个人可以不是你。”

    “不,”宋胭否认,“这个人,必须是我。”

    最大的罪责,应该由她来承担。

    为什么呢?

    因为,正如宋适所说,她一直,是被保护在羽翼下的那个啊。

    这次,换她,来保护宋时。

    宋适的心理已然有些扭曲了,疯狂起来的人,既可怜又可悲。

    况且,宋胭觉得,宋适的疯魔,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为什么要说,“夺会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世界上,醉汉和疯子的话最为可信。

    ……

    经过此事,宋胭顺利拿到了宋适的头发。

    乔澜得知,几乎是立马定了机票飞了过来。

    那时已是深夜,宋胭裹着棉衣,在傅祗安排好的医院门口等她。

    乔澜披着夜色而来,星光落在她肩上,映出她疲倦的眉眼。

    宋胭迎上前:“你大可不必过来,这边有我,问题不大。”

    “呵,”乔澜冷笑一声,“dna鉴定,没我做不了。”

    “什么?”

    宋胭一怔——乔澜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澜撇过头,不去看宋胭探究的眼神:“等鉴定结果出来,你就知道了。”

    说罢,率先走进医院。

    取样的时候,宋胭看向乔澜。

    “你带来了吗?”

    她指的是宋适的生父生母头发血液一类的东西。

    乔澜冷笑:“老爷子最近去了国外,我找不到他。”

    说完这句云里雾里的话,她冲护士伸出自己的手,道:“兄妹之间,也是可以鉴定的吧?”

    “是的。”

    “抽我的血吧。”

    “乔澜……你!?”宋胭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乔澜苦笑。

    “没想到吧,我查宋适的生父生母,反倒查到了自己家头上。”

    宋胭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拍拍她的肩,安慰道:“结果还没出来,这种事情说不定的。”

    乔澜掩去苦笑,拢了拢外套:“我没那么脆弱。”

    “就算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也不过是多一个人争夺家产罢了。只是胭胭啊,关于宋适,我必须要插手了。”

    之前她只是暗中帮助宋胭,如果宋适真的是老爷子的激情产物,那么她也要在明面上,和宋胭统一战线了。

    因为有傅祗的安排,所以结果出来的很快。

    第二天一早,宋胭就收到了鉴定结果。

    傅祗夺过她手里薄薄的一张纸:“我先看看吧。”

    “也好。”

    傅祗飞快地扫过页尾。

    上面“近亲兄妹”四个字刺目非常。

    把纸页对折,傅祗叹了口气。

    “乔澜这下,有麻烦了。”

    宋胭懂了傅祗的意思。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怎么没有?都是上一辈的因果报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