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城南北都是别的城市,东面是山,西面临湖,是一个景区。

    这一路上自己没有听到太大的响动,若是走了西面,应当人声鼎沸才是。

    那么自己现在应该在人烟稀少的东面。

    正想着,自己就被人拖着下了车。

    “啧,这么一路也该醒了。怎么还昏着?”

    “昏着不挺好?安安静静的,省事儿。”

    宋胭被人半拖着,只听得“哐啷”一声响,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下一秒,她被人推着倒在椅子上,绳子绕着身子裹了几圈,紧紧把她勒住。

    这次倒是没人说话了,连声音都微不可闻,一切妥当之后,落锁的声音传来。

    万物寂静。

    又等了好一会儿,宋胭确定这片空间里没有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四周一片黑暗,空荡荡的一片,没有窗子,她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不能动。

    她不确定这里是那群绑匪事先就布置好的地方,还是临时起意。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那么这里很可能有摄像头一类的东西。

    别说隔断绳子,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剩下的,惟有等待。

    暗色粘稠,外面是白日,里面却伸手不见五指。

    宋胭想起傅祗来。

    傅祗现在怎么样?他知道自己被绑架的消息了吗?他该有多焦急?该有多慌?

    宋胭一想到傅祗那张温润的脸上布满阴霾,心口就堵得慌。

    算算时间——在她被绑架不久后暖暖和果冻就会发现自己不见了,宋时肯定会报警。

    从宋家追查到这儿不是难事,就算绑匪问宋时要钱,宋时也会给。

    这些时间,超不过一天。

    若是一天之内她还没有听到动静,那么——

    她就得自救了。

    她只能“坐以待毙”一天。

    第一百一十章 遭遇不测

    “二少,宋大少到门外了。”

    “嗯?”傅祗扬眉。

    “他怎么来了?”一旁的傅息放下刀叉,擦擦嘴,“闲的慌?”

    “这……”管家脸上有些挂不住——哪有这样说客人的?

    “应该是有急事,宋大少的脸色不太好看。”

    话音刚落,宋时就进了客厅。

    风尘仆仆,衣角裹着寒气,眉眼间都是倦意。

    他瞥见餐桌上的傅息,喟叹一句:“你也在,正好。”

    他嗓音暗哑,傅息交叉着手,问:“你这嗓子……哭过了?”

    “嘿大老爷们的哭什么?有事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落井下石一把。”

    傅祗在餐桌地下踹了傅息一脚——怎么能这样说他大舅子呢!

    宋时没空和傅息斗嘴,拉开椅子自来熟地坐下,拿出手机上的监控视频,放给傅祗看。

    “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

    傅祗接过手机。

    手机上的视频开始播放。

    皱紧眉头——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门口站着的是宋胭。

    待看到宋胭被绑架的画面时,他站起来,“刺啦”一声,椅子被带着后退,发出刺耳的声响。

    手撑着桌面,他厉声问:“这是那里的视频?”

    “我家,”宋时言简意赅,“今天早上。”

    傅息凑过来看了眼视频,蹙起眉:“这是……?”

    “距宋胭被绑架,”宋时看了眼手表,“过去了一个小时。”

    “现在还不晚。”傅祗拿过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我得去找她。”

    “怎么找?”傅息拦住他。

    拿过椅背上的外套,傅息把它砸向傅祗,“衣服穿上,滚去宋家等着我。老子一会儿过去。”

    说罢,拿起自己的手机上楼。

    隐隐还能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帮我查查今天所有出城的车辆……”

    “走吧。”宋时拉过傅祗。

    “宋时,”傅祗看向宋时,“用尽一切办法,哪怕是拼上这条命,我也得把她救回来。”

    “我不能没有她。”

    “她是我的命,是我活下去的意义。是氧气,是左心房的主动脉”。

    说罢,他联系相熟的私家侦探。

    “查查今早七点四十到五十,从宋家驶出的一辆面包车。包括车上的人……”

    傅祗的身影渐行渐远,宋时站在原地,看他远去。

    自己,其实特别没用,对吧?

    ……

    顶级流量宋胭被绑架的消息,不胫而走。

    “今日,原定于搭乘今早九点的飞机会岚城的宋胭,却迟迟没有现身。”

    “宋胭也并未回到澜庭。”

    “据知情者透露,宋胭于今日早上七点左右被绑架,至今生死不明。”

    “不久澜庭召开记者发布会,就此事进行回答。”

    “来看看现场记者的报道。”

    画面一闪,出现了乔澜那张憔悴的脸。

    “请问小乔总,宋胭失踪的情况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