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正中鼻梁,傅祗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司机闷哼一声,鼻梁骨应声而断,鼻血喷涌而出,溅了傅祗一手。

    “宋胭呢?”他狠狠质问。

    “宋胭,”司机咧开嘴一笑,一口黄牙染着血,熏出恶臭,“那小婊/子早就死了……”

    傅祗哪里能听得他说这样的话?

    抄起拳头来冲着那人的下巴又是一拳。

    “说不说!”他眼瞳猩红,整张脸扭曲着,隐隐有疯魔之态。

    司机啐了一口血沫,“怎么没死?她被我撕碎了衣服,扯了头皮,我拿刀子划花了她的脸皮,你都不知道,女明星的脸有多嫩,轻轻一刀下去,血珠就冒了出来!再使点力气,就可以看见骨头了!我打折了她的腿,到最后她都想要逃跑,爬着一点点往前,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哪还有半点光鲜亮丽的样子?”

    说着说着,他愈发兴奋,颤抖着手眼睛放光。

    “原来女人不管多么漂亮,扒了皮都是血淋淋的骨架一具。”

    “你知道吗?!”他抓住傅祗的裤脚,“她到最后都没有尖叫!她怎么不尖叫呢!”

    歪歪头,他困惑。

    “我最喜欢看人尖叫了!可是她不叫,一点声响都不出!”

    他睁大眼癫狂地比划:“我就只好把刀往她身体里插!一刀又一刀!血啊,满地都是血……”

    傅祗再也听不下去,拎起男人狠狠砸向地面:“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司机呕出一口血,满脸的血迹狰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还在不停的念叨:“血啊,都是血啊……”

    他疯了。

    冲上前去,傅祗拳拳到肉,撕扯着司机的皮肉,恨不得生吞了他。

    司机仿佛没有痛感,嘴里只是喃喃地说:“血那么多,她躺在里面……”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在说谎

    他疯了。

    冲上前去,傅祗拳拳到肉,撕扯着司机的皮肉,恨不得生吞了他。

    司机仿佛没有痛感,嘴里只是喃喃地说:“血那么多,她躺在里面……”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把傅祗拉开。

    直到铃声响起。

    有人匆忙回神,拿过手机,只见“傅息”两个字在闪耀。

    “快!大少的电话,把二少拦住!”

    人们回神,连忙把傅祗从司机身上扯下来,几个人禁锢住他,让他清醒。

    傅祗踢蹬着腿,挣扎着还要上前。

    拿着手机的人见场面混乱,不得已接通了电话。

    “大少,二少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他把事情简述了一遍。

    傅息在电话那头皱眉又皱眉,捏着纸页的手一紧,攥出一片褶皱。

    好半晌,他才开口,音色沉沉:“把电话给傅祗。”

    太过了解自己弟弟的脾性,他又补到:“就说,关于宋胭,我有事要和他说。”

    果然,一听宋胭的名字,傅祗就平静了下来。

    不再挣扎,他接过电话。

    “那个司机,在说谎。”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岚湖女尸吗?我这会儿在现场,那具女尸不是宋胭,只是恰好穿了和宋胭相似的衣服。尸检报告出来了,女尸死亡的时间也对不上。”

    “傅祗,那个司机说的话里处处是破绽——你发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血迹,并不多。按照他的说法,真的……真的对宋胭那么做的话,他身上不可能这么干净。他身上也有伤,不可能跑远,那么宋胭应该就在附近。血腥味那么大,你不可能闻不到。”

    “他在说谎,他在刺激你。他是个变态,是个疯子,你不能受他蛊惑。”

    傅祗听罢,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耳边嗡嗡地响个不停的鸣声也消散了。

    四下里无人说话,只有司机还在喃喃自语。

    拳头上滴答的血迹提醒他,他刚才有多么的失控。

    他想故作轻松地笑,可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去找宋胭,阿祗,”傅息声音疲惫,“岚湖女尸就是宋胭的事情不胫而走,我和乔澜忙着应付舆论,只有找到宋胭,才能把事情解决。”

    “希望都在你身上。”

    “找到宋胭,带她回家。”

    傅祗说不出话来,只是机械地点头。挂了电话,他不再管疯魔的司机,拎了把长刀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风声呼啸,凛冽的寒气被吹进眼眶,酸的他眼眶一疼。

    身体里的血液像被冻结,不再循环,傅祗漫无目的的走着,眼里所见是茫茫林海,心里所念,却都是宋胭的笑颜。

    他的胭胭啊,那么好的胭胭。

    他答应她的婚礼还没有举行,他们的电影还没有拍,《花宴》刚刚播出……

    一切的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你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