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看胭胭,”傅祗眼眸沉沉,看着宋胭一脸甜蜜,“她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

    “等事情全都了解了再结吧,”宋胭低声,“等一切尘埃落地,我把最好的自己给你。”

    “都依你。”

    乔棉的婚礼倒是很快就到了。

    也没往远走,地点就在a市的一座教堂。

    宋胭忙前忙后,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脚不沾地,等把乔棉送上红毯,看她走向新郎,她才手足无措起来。

    突然就没什么好忙的了。

    玫瑰鲜艳,铺满了教堂,一片喜庆的红里,乔棉捧着花,裙摆曳地。

    头纱遮住她的脸,宋胭不知道乔棉现在是在哭还是在笑。

    她应该是要笑的,毕竟是这么好的日子。

    可是宋胭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鼻端泛酸,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礼乐往耳朵里窜,宋胭越听越不是滋味。

    红毯那么长,心爱的人在远方。

    乔棉出嫁了。

    眉玫也哭,边哭还边嘟囔:“死女人出嫁的那么早,以后生娃都赶在了我们前面。她要是敢不幸福我不骂死她……”

    “呜胭胭,你出嫁的时候我又得哭一次。”

    宋胭抽噎:“你出嫁的时候我肯定也哭。”

    两个人眼睛都红成了兔子,上台讲话的时候都蛮不好意思的。

    司仪把话筒递给站了足足有一排的伴郎伴娘,问:“伴郎伴娘有什么想要对新郎新娘说的吗?”

    这个宋胭他们倒是早就准备好了。

    宋胭立马止住抽噎,眼神放光。

    冲台下的乔澜招招手,乔澜瘪嘴,老大不乐意地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一条横幅递过来。

    宋胭接过,和大家一起展开。

    伴郎伴娘异口同声道:“恭喜师姐出嫁!有空回娘家,没空也回娘家,澜庭大门常打开,恭迎师姐回家来!”

    乔棉的泪水掉了一半硬生生是憋了回去,牵着新郎的手哭笑不得。

    宋胭往前走了一步,清清嗓子:“想回家了找我。”

    眉玫:“不开心了找我。”

    尹杨:“生小侄女了找我。”

    刘回:“和姐夫吵架了想打他找我。”

    顾堰:“出新歌了找我。”

    傅祗:“想要榴莲方便面遥控器了找我。”

    话筒传来传去,最后到了乔澜手里,她从兜里直接摸出张银行卡递给乔棉,言简意赅:“没钱花了找我。”

    台下的人早就笑成了一团,宋胭的伤感也被抵消了大半,收了那条上面写着“出嫁了出嫁了!乔棉终于出嫁了!”的横幅,自己一个人往外面走。

    今天天气不错,天高云淡。

    宋胭远远的就瞥见宋适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微微闭眼,侧脸俊秀。

    “怎么不进去?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们招待不周。”哪怕宋胭和宋适早就不和,在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宋胭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这地方都是媒体,宋胭可以不顾自己的名声,却要爱惜乔棉的羽毛。

    宋适睁开眼,仰头看宋胭。

    女人居高临下,环胸看他,眼里的厌恶一点都不加掩饰,满脸的桀骜。

    宋适仔仔细细看了宋胭一遍,一开口就是刺人的话:“怎么,还没死呢?”

    宋适今天是代表宋家来的,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见到宋胭。

    “我死没死,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宋胭扯扯唇角,讽刺道。

    “是呢,我最清楚了。”宋适笑了,笑的人畜无害,眼底的郁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宋胭脸色一变:“这就承认了?”

    随即冷笑:“不再装一装?我以为,你们星涟的人都喜欢表里不一。”

    “谢谢夸奖,”宋适瞥一眼宋胭背在身后的手,不笑了,“胭胭,和干哥哥说话,录音笔就不用打开了吧?”

    宋胭摇摇头,一脸认真:“那可不行。你又不是我亲哥哥,对吧?”

    “那如果是宋时在这儿,你还录吗?”

    宋胭一滞。

    宋时。

    宋时是她的亲哥哥,可是他同样参与了那些猪狗不如的事儿。

    录吗?

    “当然要录,”宋胭面无表情,语气骤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代价?”宋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泪都笑出来了。

    捂着肚子,他止住笑意,喃喃:“我以为,我付出的代价足够多了。”

    宋胭冷笑:“这些话,留到以后你在监狱里再说吧。”

    每个人变坏都是有理由的。

    可是宋适的理由,宋胭不想知道。

    因为他做的事太过恶心,几乎是每一件都踩踏在了做人的底线上。

    不过是刚刚发育的女练习生,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就要被逼着送上各类显贵的床。被殴打、被流/产、被虐待,连男生,也逃不过这类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