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这时候插嘴,示意祁妈妈该去做检查了。

    祁爸爸搀着祁妈妈走远,宋胭站在原地,看他们的背影在光影间佝偻。

    祁妈妈小声喃喃:“我的婷婷要是活着,打扮打扮,也会和胭胭一样漂亮。”

    祁爸爸抬起头,把眼泪憋会眼眶:“是啊,一样漂亮。”

    祁妈妈抹眼泪:“我想婷婷了。”

    “我也想,”祁爸爸说,“可我们不能去找她,我还要等着那伙人判刑呢!”

    “对!”祁妈妈也坚定起来,“我要看着他们判刑!”

    声音渐远,只余下低低抽泣。

    宋胭卸去力气,呼出一口浊气,靠在冰冷的墙上。

    祁妈妈远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坚强,可是她依旧装作乐观。

    女儿是她的女儿,真相也是残忍的真相。

    可是谁都不能,辜负揭开真相的人。

    ……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全部都被拉住,一点光都不透。空气里氤氲着酒气,酒瓶满地。

    电视上,娱乐新闻的主持人正在喋喋不休——

    “自不久前景籽主动爆出监控视频后,此事件一再发酵,历时好几日的接连爆料和网友追查,著名爱豆关也被查出吸/毒,他本人的经纪公司并未对此做出回应,而据相关传言,星涟娱乐也参与了关也背后的交易。星涟娱乐的实际控股人正在接受调查,具体情况,我们不过多做评价。”

    “在此事件中,星涟练习生祁婷婷的安危是大家都关心的。而今天早上,警方正式发布消息,称祁婷婷已经死亡,死亡日期在半个月前,尸检显示她身前曾被强/奸。网友一时群情激奋,星涟股价大跌,至新闻播报时,星涟股价已经跌停。”

    “星涟性招待的罪名几乎已经坐实,可到底真相如何,我们还要听警方调查。”

    “啪!”

    主持人靓丽的脸破碎在屏幕上,四周随之裂开波纹,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

    宋时耷拉着头,低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事已至此,宋胭和乔澜几乎是对他下了死手,宋时没办法,只能舍弃星涟和宋适。

    可是新能源项目正是要钱的时候,舍了星涟,偌大的宋氏怎么办?!

    拿起酒瓶子又是狠狠一灌,冰冷的酒液顺着下巴滑下,落入衣领。

    宋时只能苦笑。

    宋胭这是,彻底和自己撕破脸皮了啊。

    况且,旁的不说,这次,牢狱之灾都可能降临。

    只要……只要宋适不招!

    只要宋适什么都不说,那么他就可以保住自己!

    只要自己还在,靠着宋正桉,自己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对对!”宋时脸上闪露出疯狂之色,他爬过去拿到手机,迫不及待拨通宋适的电话,“只要你不说,我就能逃脱!”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宋适!你在干嘛?!”宋时气急,早没了耐心,拧着眉质问。

    宋适那边声音嘈杂,人声脚步声混成一团,听到宋时的话,他冷冷一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质问我?!”

    “醒醒吧宋大少爷,星涟快没了,关也被抓了,说不定,抓我的警察正在路上呢!”

    “看在你给我幕后资金的份儿上,我提醒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宋时也不怕,丝毫不慌,他这种时候,反倒有了诡异的冷静:“那家孤儿院,你还记得吧?”

    宋适心里一跳:“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宋时突然就笑了,“你保住我,我保住孤儿院。”

    宋适突然就炸了:“你敢!”

    “我怎么不敢?”宋时的气势比他还高,“你别忘了,你就是宋家的一条狗!我爸养你这么多年,就是等着这一天!”

    “别把自己当人看,摆清自己的地位!”

    宋适是宋正桉在孤儿院领养的。

    而在被领养之前,宋适生活的那个孤儿院,是他这一辈子的美好所在。

    他后来到了宋家,有了名字有了目标,就再没体会过那样的感觉。

    有时候他也很奇怪,明明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一群人,为什么聚到一起,可以那么温暖。

    现在想想,那些过往,都是他遥不可及的甜。

    孤儿院是宋适唯一在乎的东西,他是个疯子,那个孤儿院,是疯子心里唯一的一片柔软。

    宋时清楚宋适的软肋,所以他这么说。

    “你疯了?”宋适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你下得去手?他们都是无辜的!”

    宋时掐着嗓子,模仿着宋适的语气:“都是无辜的!”

    尖声尖气的说完,他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宋适,祁婷婷,还有星涟所有陪过酒的女练习生,啊还包括男练习生,可都是无辜的。”

    ------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