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澜问:“你什么时候可以缓好?”

    “等到……宋时伏法的那一天。”

    “等他认识到自己的罪恶,等他为自己的罪恶付出代价,让我不用午夜梦回梦到杨芷稚和祁婷婷的脸,我就缓过来了。”

    乔澜拧眉:“我还是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必要的时候,会的。”

    挂了电话,宋胭倚在练习室门口等乔澜。无聊的划着手机,却意外收到一条推送。

    “惊!星涟艺人几乎全部解约,里面竟然有丁凌的名字!”

    宋胭点开。

    原来是丁凌在星涟解约的消息被发现了啊。

    下面的评论都很不友好。

    “丁凌?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我记得不错的话,丁凌是今年年初澜庭家族演唱会上那个神仙救场的练习生。”

    “鬼知道他那个笑我看了多少遍。”

    “呵呵,他竟然从澜庭解约了?自己跳进了星涟的火坑?”

    “乔澜这是什么幸运儿,不好的练习生都走了诶。”

    “丁凌现在都后悔死了吧,也不知道星涟的事他参与了没有。”

    “觉得他可怜,又觉得他也不可怜。好好在澜庭待在不好吗?”

    “澜庭它不香吗?”

    “……”

    丁凌一时间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人人都在议论。

    或许是不堪忍受这样的舆论,他在被爆出解约的下午,就出现在了机场,有网友说,丁凌这是回了自己之前的国家。

    他本就是华裔,回国走这么一遭,就像梦一样。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段不太好的回忆。

    宋胭关掉手机,不再去看。

    这是丁凌自己的选择。

    她没有资格置喙,只能作为一个曾经的朋友,道一句再见。

    乔澜到的时候,就见宋胭倚在门口上,长长的发垂下来,遮住她的面容。好似有曾雾罩在她身上,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

    有的人有的时候,头顶真的是有乌云的。

    两个人一路无话,到了看守所,才见到了一脸胡茬的宋适。

    他这时候才有了点二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油乎乎的,还是被捕时的那身衣服,衣领都被磨损了。

    看到来人是乔澜和宋胭,他笑的开心。

    “这次终于是熟人了啊。”

    “你们都不知道,”他激动的扑过来,就要拽住宋胭的手,“我这段时间,见到的可都是律师和警察。”

    宋胭一躲,险险躲开他的手。

    “放尊重点!”她冷斥。

    宋适一僵,尴尬的坐回去。

    “这次来,其实也没什么要谈的。”乔澜摆出随意谈话的姿态,“就想来看看你过得有多不好。”

    努努嘴,乔澜笑话他:“看到你过的这么不好,我就放心了。”

    宋适笑眯眯的,也不恼,在看守所的这几天,他已经学会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耐心。

    “能让你放心,是我的荣幸。”

    宋胭却不跟他客气,也不讥讽他,开门见山:“听说你关于宋时的内容,什么都没招?”

    宋适挑挑眉,有些诧异:“你很希望宋时也进来?”

    宋胭一脸正经:“里面适合他。”

    又说:“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你想要保住宋时。但是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她盯着宋适的眼睛,一字一句:“恶人终有恶报,你护得了宋时一时,护不了宋时一世。宋时总有被抓的那天,到时候,他给你的承诺,通通不做数。况且,我和乔澜比宋时更有可信度。”

    宋适没说话,依旧笑眯眯的。

    乔澜开口:“你不知道吧?宋时现在自顾不暇,没了星涟,新能源根本撑不下去,他现在焦头烂额,答应你的东西,一定没空去管。”

    “啊让我猜猜,他承诺了你什么?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是你宋适在乎的?”

    乔澜自顾自的说着,吹吹指甲,怡然自得:“是女人还是金钱?”

    宋适的脸上没有表情。

    “那么,”乔澜和宋胭对视一眼,“是在意的东西?”

    宋适脸上有了笑意。

    乔澜又想了想,作恍然大悟状:“哦~既然那些都不是,那么,就是想要保护的人了?”

    她这话让宋适嘴角好不容易染上的笑意僵住了。

    宋胭注意着宋时的反应,心下了然。

    宋适肯定与宋时达成了某种协议,现在看来,关键也许就在于宋适在乎的人了。

    “唔,你在乎的人?”乔澜笑,“你妈妈?你还记得你妈长什么样?”

    哪怕宋适根本没见过自己妈妈长什么样,听到这话他还是眉角一跳,心里恼怒,看着乔澜,分外不悦。

    “就算我不记得,她也是我妈!”

    屈起食指敲敲桌子,宋胭示意宋适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