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河上撑船的船夫道:“刘义仁,这人到底救不救啊?”

    刘义仁还没说话,他旁边的老婆子王珍叫嚷道:“救什么人救人!你救人不是一次十两银子吗,我们可不用你救,你救了我们也不付钱啊!”

    船夫啐了一口,“这特么是钱不钱的事吗?”

    王珍叫道:“不用你救就是了,少多管闲事了!”

    刘义仁道:“不用救,死了自然就会浮上来了。”

    乔可:“?!”这特么说的还是人话?

    我可去你的吧!

    乔可手指上灵力一弹,刘义仁和王珍夫妇双双跌进了河里。

    “啊救命啊我不会水啊!”

    “是谁,是谁!推我们下来的!”

    刘义仁和王珍在水中扑腾地像下锅的饺子,但无论他们怎么呼救,都没人来救他们。

    看热闹的人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那船夫更是解气道:“叫我救也行,一个人一百两,不二价!”

    乔可懒得听那两个人的吱哇乱叫,灵识一扫,发现河里的那姑娘已经被冲到了下游。

    她连忙赶过去,将人捞了出来。

    万幸,人还吊着一口气。

    乔可将她肚子里的水按压出来后,给她吃了颗丹药。

    但人还没醒,乔可干脆将人扛回了自己家。

    一直到半夜的时候,这姑娘才醒了。

    许妙兰睁开眼,望见屋里的灯火神情恍惚,直到看见乔可坐在床边,才神情木讷地问了一句:“我这是在哪啊?”

    乔可道:“我叫乔可,你今天跳河,是我救了你。这是我家。”

    许妙兰听了,半晌没说话。

    过了许久才悠悠叹了口气道:“救我做什么,还不如让我死了。”

    乔可道:“死了有什么好,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许妙兰迷茫,“报仇……?我如何能报仇……”

    ……

    许妙兰的父亲叫许炎。

    许妙兰母亲早逝,许炎是后来带着许妙兰搬到这座城里,跟刘义仁家做了邻居,到今年,也有六年的光景了。

    许炎脑子活泛,本就做些小买卖,家里生活要比刘家好。

    许炎本着远亲不如近邻的道理,生活上没少帮助刘家。

    什么鱼啊肉啊布匹啊,每一年都不少送给刘家。

    只为他出门做买卖的时候,希望刘家能帮衬一些许妙兰。

    由于许家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刘家,刘家一家人待许妙兰那是跟亲闺女似的。

    许妙兰觉得刘家真心待她,每每见了她爹她都说不少好话。

    她哪里知道,刘家待她好,只是为了她爹给的东西。

    哪一年东西少了,他们还会旁敲侧击地暗示许妙兰叫她爹补上。

    许炎每每听了,都不说话,但第二天东西一定会送到刘家。

    刘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斯文清秀,叫刘春乘,二儿子是个傻子,叫刘春平。

    一个比许妙兰大两岁,一个小两岁。

    而许妙兰常常往刘家跑,刘义仁和王珍早就将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自家两个儿子,还没媳妇呢。

    这娶了许妙兰,得个媳妇不说,那亲家的陪嫁还能少了?

    于是他们明着暗着撮合许妙兰和刘春乘。

    但其实哪里用得上他们撮合,许妙兰和刘春乘早就互生了好感。

    想迎娶许妙兰的话,也是刘春乘先提出来的。

    刘家一合计,就准备上门提亲。

    但就在这时候,许家出了变故。

    许炎赶货的时候遇见了山匪,钱货都被抢了个干净,他回家之后就一病不起,没多久就过世了。

    许炎这一趟货,赔上了他大半身家,但好在外面没有欠债,他留给女儿的家底也算殷实。

    刘家一看,这摇钱树没了,求娶的心思也一下就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