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澜脸色发黑,“还没完了。”

    话刚说完,就被一群人簇拥着,推进屋里。

    乔可和祈遂则被推进了另一个房间。

    乔可一脸无语地坐在床沿,目光随着祈遂在房里转来转去,“这个……那个……他该不会真要我们洞房吧?”

    祈遂见乔可紧张的模样,笑起来,过去坐在她旁边低声道:“那种私密的事,怎可给旁人看。”

    “不过……若小可想,我也可以让他看不到。”

    乔可:“……”我想?我看是你想吧?

    另一房间中。

    闻澜冷着脸坐在床边,幻竹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那人说的“洞房”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很懂。

    尽管已经产生意识五百多年,但人所拥有的复杂感情,幻竹有的仍是不能理解。

    有很多事,也不知道是要怎么做。

    闻澜沉默了半天,幻竹看他脸色不佳,也不敢说话。

    半晌,闻澜突然站起身对幻竹道:“你睡吧,我去外面。”

    然后就往房间外面走,可随即他就发现门口有屏障,他出不去。

    闻澜一脚踢在门框上。

    转身时却是隐忍着怒气的,他对幻竹道:“你睡床吧,不用管我。”

    幻竹道:“主人难道忘了,我其实不用睡觉的。”

    闻澜并没有忘记。

    让幻竹睡觉,还是他下的命令。

    那时幻竹总是在他寝殿外一站一整夜,即便她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但闻澜后来鬼使神差地体会过在一个地方站立一夜的那种枯燥乏味,他就再也不许幻竹值夜。

    闻澜:“我叫你睡就睡,哪那么多废话!”

    “……是。”

    幻竹顿了一下,转身走到床边,上床,直挺挺地躺下,然后闭眼。

    这还是闻澜第一次见幻竹“睡觉”的姿势。

    他不禁问道:“你平时……就是这样睡觉的?”

    幻竹:“是。”

    她看别人睡觉也是这般。

    但她只懂睡觉的“形”,却不知睡觉的“意”。

    换言之,她根本就不会入睡。

    只是闭着眼睛,等天亮。

    闻澜猜到,忽然有些心疼。

    他走到床边,“放松一些,没人睡觉会这样直挺挺的。”

    幻竹微微蹙眉睁眼,闻澜那一头稀碎银发下的眉眼稍显温柔,幻竹有瞬间的失神。

    闻澜俯身,轻轻压了压幻竹绷直的胳膊,“放松。”

    可幻竹不懂什么是放松。

    但她愿意配合闻澜,控制着身体,软了下来。

    闻澜又碰了碰幻竹的小腿,没头没尾地道,“以后别叫主人了,我挺……”

    “喜欢”两字没说出口,闻澜改口道:“我听着,你还是叫我澜……殿下更顺耳一些。”

    “好,澜殿下。”

    幻竹轻声,慢慢念出那个“澜”字。

    他连名字都那么好听。

    闻澜心尖儿忽然麻了一下。

    他蹙眉,戳了戳幻竹的脑门儿,语气假装很凶,“好好说话!”

    “……是。”

    “……”闻澜略显烦躁地坐到桌旁,“闭上眼睛。”

    幻竹乖乖闭眼。

    过了一会儿,闻澜小声问:“你睡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