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宽当时没说什么,却暗暗记下这几人是谁,然后半夜时候将人偷偷杀了,放干了那几人的血喂了他孩子,然后又说这就是冒犯神树的下场。

    一时间人心惶惶,有人信了屠宽的这套说辞。

    一个信了就有越来越多的人信了屠宽是大祭司。

    其实这些人信屠宽的话,那巨榕树也有不少功劳。

    毕竟没人能解释清楚,榕树为什么能防止虫子侵袭。

    似乎只能神树一说能解释。

    没有信仰的人群中一旦有了超乎想象的现象发生,人们总是习惯将之归结为有股神秘力量在左右一切。

    屠宽的神树庇佑一说成功了。

    他开始在人群中制定规矩,比如夜晚不许随意出来走动,比如要给神树献祭,以求神树继续庇佑众人。

    他将神树神话,将献祭说成是无上光荣的事情,这群愚民也都信了,甚至认为死后可以见到神树真身而无比期待。

    屠宽制定了固定地点让所有人造屋舍,而他自己趁着晚上在榕树下挖洞,挖出来的土就装在他家祖传下来的一个可以装很多东西的小袋子中,然后再找机会倒掉。

    就这样,屠宽的地洞越挖越深,然后将它儿子藏在了里面。

    而献祭一说,也给它儿子解决了口粮问题。

    为了减少这种罪孽感,屠宽又说吃了献祭者的肉百病不侵,将祭品处理分给大家食用,而血,都被他留给了地洞里的儿子。

    屠宽并不是每夜都下地洞,他怕孩子跑出来就将他栓在里面,还给了他一截木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教会他,饿了敲榕树根。

    那榕树根是他挑了好久才选定的,这样他在家里能听见,就会下来给他送吃的。

    但随着孩子长大,脾性越来越暴躁,对血量需求也越来越大。

    屠宽已经将献祭的时间,从一年一次,缩到了半年一次,然后将储存的血兑上水给孩子喝。

    但他似乎很挑,总将碗打翻,然后对着屠宽龇牙咧嘴。

    乔可两次听见敲击声音的中间,屠宽就已经给他儿子送来食物。

    但他不满意,打翻了碗,才被乔可发现。

    屠宽说的是涕泗横流,细数自己养儿艰辛不易。

    乔可却听的满心冷意,“你不容易?那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一意孤行,硬要养着这么一个尸魁,多少人丢了性命?”

    “难道他们就该死?!”

    屠宽眨巴眨巴眼,“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乔可看着那个仍旧在不住挣扎试图扑过来的尸魁,“这东西不能留。”

    “不行!”

    眼见乔可要动手,屠宽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顿时就跳了起来,一头撞向乔可。

    乔可还没动作,祈遂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将她带到一边,而屠宽,仍旧是一头撞了过去,正巧落在了尸魁能够到的地方。

    尸魁瞬间就扑了上去。

    第407章 【第二块碎片】岩体族

    尸魁快如闪电,一下子就跳到屠宽身上,张嘴就咬在了他脖子上。

    祈遂抬手一挥,打开了尸魁,乔可却看见屠宽脖子上的血已经飚的几尺高——应该是颈动脉被咬断了。

    屠宽瞪大了一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一口血一口血养大的儿子。

    但尸魁没有感情,他吐掉尖牙上的皮肉,看着地上的血又扑了上去。

    这次祈遂手下没留情,直接一下将尸魁拍死。

    屠宽也很快就死了。

    乔可看屠宽死不瞑目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因果相报,他也算自食恶果。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这时,屠宽的尸体上忽然升起丝丝白烟,这白烟袅娜,竟然往下面的通道中飘去。

    乔可疑惑:“那是……?”

    “是魂烟,有人吸了他的魂魄。”祈遂道。

    乔可闻言心中一凛,心说难道这下面还有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又顺着通道往下走。

    下面的通道愈发窄小,显然才挖了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扩大,但好在乔可和祈遂能艰难行过。

    然后,两人又到了下一个稍小的房间中。

    而那魂烟,就是消失在这房间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