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把时准脑袋上,被阮枝揪的乱糟糟的头发给理好,然后又整理了一下时准的卫衣帽子。

    这才拍了拍阮枝的肩。

    “你俩呀,怎么还像个小孩。”

    阮枝还没说什么,时准就乖巧的把这句话给接了。

    “在姨姨面前,我和吱吱永远都是小孩。”

    阮妈妈有些感慨的看了时准一眼:“小准小时候刚过来的时候,还不会走路呢,跟谁说话都不理,看得不看一眼,也不愿意跟吱吱玩。”

    时准脸色依旧是阳光的笑,只是眸光微暗。

    阮妈妈说的是,他小时候。

    时准的妈为了爱情,跟那个外国人,还有那男人的好几个情儿纠缠,没功夫带小孩。

    就联系这边,把时准送了回来。

    时准他妈以前没时间照顾时准,时准饿了,怕了,哭了,她都不管。

    时准在家里哭,她妈在那男人面前哭。

    后来哭够了,就要留在那边创业。

    第94章 (一个节点)阮枝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她哭够了没事,时准哭够了就惨了。

    因为对婴儿的这种长时间的冷落,孩子长大后会倾向歇斯底里,对于情感有无止境的需求,多少也觉得不够。(注1)

    也有的刚好相反,长大后不再试图表达任何情感,不肯跟任何人亲近。(注1)

    时准小时候是后者,长大就变成前者了。

    说简单点,时准小时候有些自闭。

    学走路的时候,大人们拿零食,拿玩具,怎么诱惑,时准都不会主动过来。

    大人们很无奈,不过好在时准妈妈成功了,时准的那个老爹也很有钱。

    即使时准很“特别”,也不用担忧未来。

    一直等上了幼儿园,阮枝被时准拒绝无数次,依旧是不厌其烦的想带着时准玩儿的时候。

    小时准的内心才慢慢的对阮枝打开。

    慢慢的,才变成一个“正常小孩”。

    时准上小学的时候,时准妈妈还有他爸,那个外国人,俩人回来了几次,要把时准接到国外。

    那段时间,时准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

    一句话都不说,像是变成了木偶一样。

    阮枝那时候年龄,闹起来,狗都嫌烦。

    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养的阳光快乐白白嫩嫩的弟弟没几天就瘦了一圈,发了好大一通火,拽着时准爸妈的衣摆,就把人往外赶。

    阮枝身体不好,生气之后抱着时准大哭。

    给两个小孩都弄的都病了好几天。

    时准妈妈心疼的泪流满面,无奈的看了自己姐姐一眼。

    阮妈妈让她放心,就把时准放这儿,她会把时准当亲儿子看。

    后来时准爸妈每年也经常回来看看时准,不过大部分时间,也只是偷偷的看。

    阮枝像是被打开了阀门,这些记忆猝不及防的就涌了上来。

    阮枝心里酸软的厉害。

    阮枝一边偷吃薯片,一边注意着时准的表情,就时准那心思,她可太理解了。

    看见时准嘴角扯起一条僵硬的弧线,阮枝连忙开口把阮妈妈的话打断:“妈~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说这些~”

    说着,阮枝还冲时准招招手:“过来。”

    时准听话的从阮妈妈旁边挪回来,坐在阮枝身边。

    阮枝舒舒服服的往时准胳膊上一歪,时准调整姿势,捞了一把阮枝的细腰,想让阮枝靠的更舒服点。

    阮枝从袋子里捏了两片薯片。

    抬手,看都不看时准一眼,自然而然的把薯片递到时准嘴边:“啊——赏你几片。”

    时准掌心微动,不易察觉的,微微弓腰,让阮枝整个人陷在他的身前。

    她没抬头,自然也是没有看到时准低头,咬上阮枝指尖的薯片之前,眸底的晦暗。

    阮妈妈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时准面前提起这些。

    连忙开口,说起今天的重点。

    “一眨眼你们都这么大了,我今天听柏峰说啊,小沉跟小苏的事儿也定了下来。”

    柏峰,就是柏老爷子。

    阮妈妈话音落,阮枝一口薯片差点没呛到嗓子眼。

    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时准连忙拍了拍阮枝的后背,端过桌子上的一杯水送到阮枝嘴边。

    阮枝就着时准的手喝了几口,薯片也不吃了,连带着水杯一起推开。

    “什么?!”

    阮枝惊讶的声音都差点劈叉,这句话都是吼出来的。

    看着阮妈妈,眼睛瞪的溜圆。

    时准也有些意外,他们前几天明明都跟柏亦沉说过了,苏念安的事情。

    他怎么还这么上赶着,给自己找绿帽子戴。

    阮妈妈没想到阮枝反应这么大,问阮枝怎么了。

    阮枝也不太想在大人面前讲这些。

    与时准对视一眼,才含含糊糊的跟阮妈妈说,她跟苏念安是同学,时准跟苏念安是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