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告诉阮枝,自己对她的感情。

    如果有可能,他还想站在阮枝的身后。

    阮枝今天穿了一件淡淡月白色的礼服。

    轻薄的纱料像是月光,笼在女孩的身上。

    一层一层,繁琐却不厚重。

    她的头发被盘在了后脑处。

    发间装饰着亮晶晶的珠宝饰品。

    隐约挽成了一个皇冠的形状。

    即使是站在衣着华丽的人群中,也仿佛会发光一样。

    只是一眼,柏亦沉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她真真的像一个跌落人间的小公主。

    理应被人捧在手上,放在心中。

    柏亦沉就这么看着阮枝,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

    他原本不想这么唐突的。

    但是他的脚却像不受控制一样,抬步往阮枝的方向走。

    柏亦沉的出现显然是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

    毕竟他与苏念安的事情也刚过去没几个月,许多记忆还都历历在目。

    柏亦沉像是听不到周围的窃窃声,脚下一步,一步的往阮枝的方向走。

    就在柏亦沉距离阮枝不过五米远的时候,眼前人影一晃,一个金发少年就这么拦在了自己面前。

    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时准声音虚伪的开口:“柏少爷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一直在魁北克玩儿吗?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表面上是嘘寒问暖,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让他无地自容。

    柏亦沉面上冷了表情。

    “吱吱的订婚典礼,我理应到场祝贺。”

    时准笑里的意味不明,轻呵了一声,随意的撩了一下衣领:“你知道今天是吱吱的订婚典礼就行。”

    他从路过的服务生的托盘里端过来一杯酒,在手里晃了晃,状似随意的开口:“你知道的,我们吱吱是好人家的姑娘,跟霍衍自由恋爱,两情相悦然后订婚,搞不来某些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柏亦沉表情僵硬,嘴角抿成一条缝。

    他哪里听不出来时准说这些的意思。

    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嘲讽他“不干净”。

    嘲讽他之前与苏念安之间的腌臜事情。

    柏亦沉哪里被人这么羞辱过。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着时准那含笑着的眼睛。

    柏亦沉额角青筋直跳,到底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怒火,缓和了自己的表情。

    柏亦沉忍着怒意,耐心的开口:“时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非黑即白,你不能因为一件事情就——”

    时准笑了:“然后呢,你想说什么,你很无辜?”

    “苏念安倒是真挺有本事的,她强迫你做那些事情,然后又强迫你用阮枝威胁霍衍。”

    “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清楚,你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那样。”

    时准声音很低,绕着柏亦沉踱步。

    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

    “于是你想来道歉,反正吱吱还好好的站在那儿,没缺胳膊少腿的,你是不是觉得你以后还有许多时间来补偿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吱吱也心软,最差看在长辈们的面子上,吱吱也不会把你当成透明人来相处。”

    “毕竟霍衍也没告诉长辈们,阮枝不是单纯的发烧,而是被绑架,而且这件事情,也有你参与其中。”

    柏亦沉听见他一句不差的戳破了自己的小心思,脸色铁青。

    时准依旧是笑着的,一口饮尽了自己杯子里的酒。

    “你甚至还想在吱吱订婚之前,就是今天,向她表达你那些可笑的感情。”

    他把杯子放在了路过的服务生的盘中。

    左手搭上了柏亦沉的肩头,温声开口:“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你这些小心思,都是我玩剩下的套路。”

    “吱吱不想听,也不稀罕听。”

    “柏亦沉,你真的是愚蠢又自私。”

    第146章 占有欲愈发的严重

    柏亦沉浑身僵硬。

    时准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直击他的心底。

    刺的他无地自容。

    莫大的耻辱感涌上柏亦沉的心头。

    但现在是在吱吱的订婚宴上,他再怎么着也不能跟时准动手。

    他瞪着时准,恼羞成怒的开口:“你呢,你磊落光明?还不是跟我一样对阮枝有着那种心思?你敢去跟阮枝说明?”

    时准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所以说啊柏大少爷,你真的很自私,这就是你对吱吱的感情?”

    “你脑子怕是有些不清楚,今天——”

    时准环视了一周,看着周围热络的亲朋好友,淡淡开口:“吱吱怕是无福消受。”

    说完,时准嗤笑一声:“柏亦沉,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你是不是真的觉得霍衍很好说话啊,他已经放过你一次了,老爷子辛苦这么多年才攒下来的产业,你就一点儿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