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还记得这句话,等到黎杨唱完的时候,她站起来不停的欢呼鼓掌,然后拿起话筒,把黄晓竹说过的话认真重复了一遍。

    黎杨惊讶地看着黄晓竹。这是他最喜欢听的歌,曾经代表了他的爱情理想,也想过要把这首歌唱给爱人听。戴玉是不听这首歌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把这首歌唱给她听。

    黄晓竹靠在沙发上,红润的脸上泛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她喝了一点酒,有一点醉了,满脸绯红,眼睛里飘荡着迷人的茫然,黎杨出神地看着她,心里痒痒的,很想走过去,把她的头搂在怀里,抚摸她的长发。

    他曾经以为爱情理想熄灭了,没想到灰烬里燃烧的火花,重新热烈的绽放。

    浮动 第二部分

    谈判

    黎杨心情格外激动,心里就像有一团热气,逼迫着他,他焦急地想着各种和戴玉的语言,到了家门口,他仍然没有想起来。这些话,在最近一个月,他已经和戴玉谈了无数次,却毫无作用。

    每次和她谈话,戴玉只有两种反应。一种是不说话,好不容易说话了,也只有三个字:

    你别想。

    黎杨实在不懂戴玉的心态。虽然想不明白,却是不能逃避的,他必须拯救自己。

    黎杨打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一片黑暗,就象一座冰凉的地窖,没有阳光,没有温暖,没有希望。黎杨在黑暗里摸索着找到开关,打开灯,他靠在墙上,脱掉了鞋子。

    卧室的门突然开了,戴玉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看了他一眼,神情古怪地站了一会儿,又冲了进去。

    黎杨走到卧室门口,用手敲敲门,戴玉神经质地喊了一声。

    “干什么?”

    黎杨靠在墙上,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我们的事情。”

    “我们的事情?”

    戴玉冷笑了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穿着黑色丝绸睡衣,走到他跟前,黎杨不想看她,转过脸,看着墙上的一张照片。那是戴玉挂上去的,她靠在母亲的怀里,甜蜜地笑着,样子非常可爱。

    照片总是能欺骗人的眼睛。

    生活里的戴玉朝他走近了,她瞪着眼睛,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抚弄着他。黎杨屏住呼吸,他想逃,却无法逃。他仍然希望能够和她友好地协商两个人的事情。

    “你想谈我们俩的事情?是不是这件事情……”

    戴玉魅惑地笑着,两只手扯着睡衣的下摆,突然朝两边一撩,她的身体赤条条地裸露在黎杨面前。

    “我想和你谈谈我们婚姻的事情。”

    黎杨平静的笑着,看着戴玉,伸开手,轻轻推开她。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可以谈论肉体的事情吗?我始终觉得,肉体的爱是必须建立在精神的爱之上的。”

    “是吗?也有人是把肉体的爱和精神的爱分开的。”

    戴玉僵硬地站着,黎杨转过身看着她,摇摇头。

    “戴玉,那不是我,我渴望和谐的精神生活,渴望幸福的家庭生活,渴望我的妻子爱我,爱我的母亲……”

    戴玉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提你的母亲。”

    看到这样的情形,黎杨知道无法再继续谈下去,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锁上门。身体里紧绷着的弦松懈了,浑身失去了力量,重重地倒在了床上,深陷在被子里,他蜷缩着,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脆弱的孩子,渴望一个温暖的拥抱,哪怕是一个微笑,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安慰和鼓励。

    他拿出电话,匆忙拨通黄晓竹的电话……

    寻梦(1)

    天气更加冷了。黄晓竹把手放进口袋里,看着窗外,漫无目的的想着一些事情。

    她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以为是黎杨,连忙从包里拿了出来。

    “晓竹,你今天有时间没有?”

    胡汉琴小声问了一句,她知道黄晓竹每天都要排练。

    “我今天有时间。”

    “启文过两天要走,我想请你陪他出去转转。”

    黄晓竹这才想到远道而来的陈启文,连忙答应了,匆忙赶到胡汉琴家里。

    两个人下了楼,陈启文走到黄晓竹前面,看着后面一栋又矮又破的三层楼房,默默地站了很久。

    “那是我以前住过的地方。”

    他感慨万分,凄凄的笑了一声。

    “一点都没有变,连墙上的那些裂痕,还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只是树长高了。”

    他朝那边走过去,到了墙角,又停住了,指着二楼一扇残破不堪的窗户。

    “那是我们家。我离开那里的时候,他和我现在一般大。房子没有变,人却彻底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