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茶瞥他一眼,而少年正好也看向了她:“既然连那边的人都这样重视了,”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要我教你网球吗?”

    “别想骗我绕着球场跑圈!”

    这边的兄妹二人气氛融洽,而另一头海边的货船上,国木田独步却陷入了十分不利的境地。

    不仅循着线索找到的仓库里空空如也,只有守卫的尸体,他自己也——

    衣领被揪住,强硬的力道将他拉得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一路上虽然表现得有点不耐烦,但总体而言十分配合的人,忽然做出了十分不友善的举动。

    “从刚才起就一直有种不爽的感觉——”

    面前的黑手党干部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开了口:“是那家伙吧!太宰!你让他滚出来!”

    “啊?!”

    国木田因话中的意味一愣,正要拉开中也右手的动作顿住了。

    “你装什么傻?!路上的线索都是他留的吧——跟那家伙搭档了三年,他身上青花鱼的臭味我隔着老远就闻见了!”

    赭发青年怒道:“从黑手党叛逃还敢大剌剌地出现在我面前,是自杀没玩够,想找上来送死?”

    中也不爽地再次扯了扯国木田的领口,国木田因此呼吸一噎,但他无暇顾及这个。

    “什么?从黑手党叛逃??”

    国木田独步的眼镜啪嚓一声碎裂了。他结结巴巴地反问道:“太宰……之前是黑手党的人?”

    “啊?!原来你这家伙……不知道?”

    中也用怀疑的眼神扫视张口结舌的国木田。

    片刻后,他缓和了表情,略微松了松手:“太宰他……莫不是欺骗你们侦探社——倒也是他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不对!

    但中也立即就反应过来了。

    就算面前这个男人不知道,那女孩肯定是一清二楚、并且还帮忙隐瞒的。否则她那样将一切摊开来说的性格,不会在他面前丝毫不提太宰的名字。

    恐怕这家伙也是被那两人联手骗过来的——

    在对国木田起了些许同情之心的同时,中也不禁也有些恼怒。

    ——亏他还这么信任她!

    他恨恨地放开了国木田,正想着把这件事通报给首领,金发男人的携带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见来电提醒上的人名,中也立即抢过了手机,用几乎要按碎屏幕的力道接通了电话。

    太宰轻快的声音从扬声器了传了出来。

    “嗨~中也,好久不见——难得聪明了一回,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呢~”

    “不过能找到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啦,”

    他悠悠闲闲地说道:“毕竟中也的鼻子跟狗一样灵敏嘛。”

    “少废话!”

    中也粗暴地打断了令人恼火的挑衅。

    他有许多话想问,但目前还有任务,其他的事情,都能等到把这家伙逮住吊起来再说。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做了什么?那些药呢?”

    海岸边一排库房中的某间里,太宰一手握着手机,以惬意的语调说道:

    “我跟中也可不一样。从中也那里溜走的人,可是被我抓住了。这样看的话,还是我赢了呢。”

    黑发青年的另一只手按在面上消去了笑容的小丑肩上,地上丢着一件白色的斗篷。

    “——虽然说脱男人外套很恶心就是了……啊不过,和蛞蝓通话的感觉也差不多。”

    太宰掐着时机,在中也发怒以前报出了所在的位置,然后便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银白色的手机放入口袋里,环视了一圈库房。

    “马上你就要失去最爱的自由了。”

    太宰手上一用力,将果戈里转向了荷枪实弹的警卫,微笑着询问道:“真的不打算用药物的下落交换吗?”

    果戈里唇角弯起了略显疯狂的弧度。

    他正要说话,戴着眼镜、一副学者派头的男人从警卫中让出的通道里走了进来。

    前卧底搜查官、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辅佐,坂口安吾,看着眼前的一幕,推了推眼镜。

    “不要浪费时间了,太宰君。”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斗篷,开口道:“接下来我们还要去接收被捕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太宰意外地挑了挑眉。

    连魔人也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