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侦探社的那个女孩,不是可以预测未来吗?”

    看着“缉捕的搜查部队会当场格杀侦探社成员”的字迹在纸上化成一团黑墨, 果戈里扯了扯嘴角:“唔,想不到,猎犬部队这么讲道理啊。”

    将笔放到一边,银发青年看向听见自己的话、神色疑惑的西格玛,笑道:“问得好。”

    他神秘一笑, “你猜——现在开始动笔,是陀思的要求, 还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西格玛顿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

    果戈里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太有趣了,你的反应真的和普通人一样——所以我才最喜欢跟你聊天!”

    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惊疑不定的模样, 果戈里笑够了以后, 总算好心地回答起了他的问题。

    “这只是写在纸上的故事而已。”

    他说,“没有成真以前, 怎么可能是未来呢?”

    而成真的条件, 他们在故事中进行了严格的限制。

    唯有侦探社成员在悲剧发生的那一刻, 突入了他们即将设置的谋杀现场,“书页”上的文字才会开始运作,故事才会成为真正的现实。

    “她异能的具体运作机制,目前也还都是推测吧。”

    西格玛眉头紧锁,“没有人阻止的话,这就确定无误、会成为未来了。万一她还是能看得见呢?”

    他只是个没有才能的人,没有对其他人认定的计划指手画脚的能耐——可他刚刚拥有自己的家,绝不想在这时候输掉!

    看着他坚持的表情,果戈里兴味索然地倒回了椅子里。

    家——那种制约人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

    “放心吧。”

    他很无趣地甩动着手里的纸张,丝毫不在意这是令无数人觊觎的、无比珍贵的宝物,“所以才选在这个时候。”

    他说,“那女孩可是很忙的,没时间盯着照片看个不停。”

    末广与条野二人从外面回到基地,一走进会议室,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粉色单马尾的小女孩坐在会议桌上,正哗啦啦地翻动着手里的资料。

    “副长?你怎么在这里?”

    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条野问道。

    “怎么,不行吗?”

    猎犬的副长大仓烨子回过头,表情相当不爽。

    ——啊,语气听起来很糟糕,心音好像也相当不妙。

    条野停下脚步,谨慎地问道:“不,但最近您不是在审讯吉列特中将吗?”

    那是传说中的“十七人的世界恶”之一,是个口风极紧的罪犯。

    因为总是不肯招供,酷爱审讯的大仓烨子非常高兴,无论多忙都要抽时间去和他玩耍。

    ——具体来说是玩弄对方,但没有人敢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因为谁都不想落到副长的手里,被迫感受她的异能力【灵魂的喘息】。

    “今天那个人很没劲。”

    外表极其可爱的小女孩嘟起嘴,手上还一圈圈地绕着自己漂亮的卷发,“太安静啦,无论我怎么摁,他都像个木头一样没有声音。”

    她很不满地说道:“明明之前总能发出好听的惨叫。”

    ——又不是笑袋,压一下肚子就能发出嘎嘎的怪笑。

    条野心想。

    “太整齐的盆栽真是无趣,等他长得杂乱一点再来吧——我是这么想的,所以出来了。”

    将扯下罪人的手脚称为修剪盆栽的猎犬副长托着腮,天真无邪地说道。

    然后她忽然想到了原本想要做的事情,高兴地朝他们挥了挥手中的资料。

    最上面的姓名一栏里,赫然是“太宰治”三个字。

    “不说那家伙了。你们刚才出去,是去逮捕这个人了?”

    她眯起眼,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怎么样?犯下这么多恶事的人,一定很顽强吧?”

    “黑手党中不是有那句话嘛——嘴不牢命不保。他是不是不肯认罪?”

    “不,恰恰相反,他非常配合。”

    条野回答道。

    “切,算他聪明。”

    大仓烨子翻了个白眼。

    “既然事情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