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进来,陆施宁往旁边挪了挪地儿,等原森拿着爆米花回来,他抬起头认真讲:“是我想看又不是你。”

    原森把爆米花往他跟前递,“那我还不是跟你来了?”

    “对啊,你是陪我来的,这个钱得我出。”陆施宁不接,执着于把这件事说清楚。

    原森把爆米花塞他嘴里,“小鹿,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死脑筋?”

    陆施宁边嚼爆米花边皱眉,“就应该是我……”

    “等你攒够钱电影也不播了。”原森用鞋子怼怼他的鞋,“买爆米花就够票钱的一半了。”

    陆施宁:“我没让你买,你自己买了硬塞给我的。”

    原森笑,伸手掐小孩儿的脸,“那我不是给你买的?”

    “我没要求你……哎,疼。”陆施宁说完原森便松手了。

    俩人坐了一会儿,陆施宁说:“再给我一点。”

    “什么?”原森明知故问。

    “吃的。”

    原森把爆米花递给他,“喝什么吗?”

    “汽水,菠萝味。”

    原森思考几秒,“还是喝矿泉水吧,少喝点饮料。”

    陆施宁又不吭声了。

    原森戳戳他,“喝,还是不喝?”

    “你掏钱就喝。”

    “这回怎么不计较了?”

    陆施宁转过头,笑得乖巧,“你不是我哥吗?”

    原森微微眯了下眼,还是认命起身给小孩买水,一瓶矿泉水一瓶北冰洋,拿给陆施宁时还是讲:“少喝碳酸饮料。”

    陆施宁伸出手,接原森给的东西会说好话,“谢谢哥哥。”

    等原森坐下来,他又补一句:“你也没少喝。”

    结果自然是被原森按在怀里狠狠修理了一番。

    现在两个人坐在影厅,电影票是在网上买好前台扫码取出来的,拿在手不到一分钟就送到检票员手里,票根扔在门口的垃圾桶。

    这部电影陆施宁一直想看却一直没来看。出门太麻烦了,踏着烈日一个人来影院又一个人回去。他想等到院线下线,网上能够付费观看的时候再看。不过那得是好几个月以后的事了。

    已经不存在像小时候那样迫不及待想要看的电影了,也再也不会错过任何一部电影。

    事到如今,唯一不变的竟然是陪他一起看电影的人。

    原森对影片兴致不高但也没打扰陆施宁观看,时不时打开手机回几条消息,靠在座椅上拿几颗爆米花吃。

    电影结尾时,陆施宁手里忽然被塞了东西。他低下头看,原森正在偷偷往他手里塞爆米花。

    “自己买了又不吃。”原森先倒打一耙。

    陆施宁想了想,回答:“我买给你的。”

    原森愣了一下,“我不吃甜……”

    陆施宁冷静道:“嗯。”

    自然是胡说的,就像原森逗弄他那样。

    散场后人们陆陆续续往外走,原森捏着爆米花往嘴里放,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抱怨:“太甜了。”

    陆施宁说:“那就别吃了。”

    橙汁已经喝得见底,他右拐进了卫生间,出来时看到原森坐在等候区一脸苦大仇深地举着爆米花桶。

    “直接扔了吧。”陆施宁说着要拿过去,原森却挪开,“不是说给我的吗?”

    陆施宁收回手,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一场电影过后天色终于微微暗淡下来,两个人走在街上,总有人侧目。

    原森还在吃爆米花——“咔嚓咔嚓”,陆施宁终于忍不住说:“你是饿了吗?”

    “没有啊。”原森回答的随意。

    “那干嘛一直吃?”

    原森侧过头,“不是你给我的吗?”

    陆施宁:“……”

    他抬起头看原森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戏弄自己,“那你就全吃完吧。”

    原森没说话继续吃。

    过马路时有两个穿校服的中学生来找两个人要微信,没等陆施宁开口,原森便熟练地回绝:“抱歉,有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