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是穆清,“你家长辈法号是什么?”

    小和尚犹豫了下,“师叔法号释心。”

    穆清点头,“我来找释心大师。”

    小和尚:“……”

    孟舟:“……”

    阿贵:“……”

    三人都有些懵,孟舟动了动嘴,差点没问她是不是认真的了。

    小和尚目光变得警惕,“你认识师叔?”

    “不认识,”穆清摇头,语气温和,“你只需告诉你师叔一个名字,他会见我的。”

    小和尚秀气的眉毛拧起,纠结半天,抬头道:“好吧,你说。”

    “上官文。”

    这个名字一出现,阿贵和孟舟都脸色大变,孟舟看了眼穆清,差点没忍住当场问出来,只是顾忌小和尚还在,勉强忍耐。

    “上官文?”小和尚重复了一遍,点点头,“那小僧去找师叔,你们不准进来,就在门口等着。”

    “好,”穆清微笑,好脾气地点头。

    经久失修的大门关上时发出难听苍老的声响,小和尚一离开,孟舟就迫不及待地问:“上官前辈?云梁寺和上官前辈有关?”

    上官文成名还要早于秦昭,但那也是一位天才,十六岁以前,这位还只是一个手捧书卷的书生,出生官宦之家,身负科举入仕的重任。

    他也不负众望,十六岁考中举人,名扬天下,被誉为少年天才,但也在同年,上官家卷入权贵争斗,成为被放弃的牺牲品,一家人沦为阶下囚,上官文这个少年举人也不例外。

    再后来,上官文意外逃脱,被人发现他习武天资绝佳,因此落入江湖,上官文也准备等练好武功后为家人报仇。

    上官文已经过了最好的习武年纪,但他毅力非凡,加之天资不错,用了二十年,离突破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此时离上官家的惨案已经过去二十年,当年的罪魁祸首寿命将近,上官文不想让仇敌寿终正寝,便孤身前往仇敌家中报仇。

    这个时代江湖高手比比皆是,即便是朝廷权贵也只是普通人,性命不怎么安全,便或以重金,或许名利,身边聚集了不少江湖好手保护。

    上官文的仇敌既富且贵,离人间极致也不过只有一小步的距离,他的身边有多位一流高手保护。

    上官文此去不说死路一条,却也算得上危险,他一番浴血报完仇,归来心结解开,几年后竟传出他突破宗师境的消息,但不等众人前去道贺,又传来上官文出家的震撼消息。

    一位宗师竟然出家了!

    这样的震撼消息迅速传遍江湖,与此同时,上官文的经历也被传开。报仇雪恨之后觉得世间了无牵挂,因此出家也算说得过去。

    只是没人知道上官文出家的地点在哪里。

    孟舟激动地追问:“难道上官前辈就是释心大师?”

    穆清撇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上官文擅长的是……”

    “剑法!”孟舟抢答,“上官前辈有书生剑之称。”

    稍稍平复激动,孟舟疑惑道:“你不是来向上官前辈请教剑法的?”他是这样以为的。

    穆清只道:“我来见一见上官文。”

    孟舟自动为她圆道:“难道是秦宗师和上官前辈有旧?”不然没法解释秦清知道上官文在云梁寺,要知道这件事他父亲都不知道。

    穆清:“……”

    她看了孟舟一眼,没再试图解释。

    她只是偶然发现了这位宗师的踪迹,费了点心打听了一下上官文的事迹,起了见一面的心思。

    大门又吱呀一声打开,声音让人听得牙酸,小和尚让开道路,双手合十一礼,声音还带着未褪去的稚气,小大人般道:“刚才多有冒犯几位施主,还请施主见谅。”

    孟舟自从知道云梁寺可能有上官文在,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亲切之感,更不要提云梁寺的和尚了,笑呵呵道:“见谅见谅,一定见谅。”

    态度奇怪得让小和尚又警惕又奇怪地看了他好几眼。

    孟舟只看到了他眼底的警惕,关切问:“小大师如此紧张,可是云梁寺曾经遇到过什么歹人?”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小和尚点头,“对,寺里前些天来了个恶人,不过被师叔赶跑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警告性地看三人。

    孟舟失笑,又好奇来的莫非是江湖上哪位前辈,不然怎么需要上官前辈出手,他旁敲侧击地问起那个恶人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但小和尚比他想的更警惕,刚开始还愿意说,他问的多了,小和尚瞪了他一眼,去去前面引路,不再理会他了。

    穆清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事情,打量起四周的景色,云梁寺应该曾经有过一段辉煌的历史,虽破败,但内里很大,屋舍整齐讲究。

    正值夏日,三人自进入云梁寺以来,感受到些许清凉,拐了一个弯,出现一个荷花池,荷花池没有经过打理,池内荷花生长得极恣意,千奇百怪,盛开的荷花和枯枝败叶相邻。

    穆清从上面看到了些自然枯荣之意。

    “到了,”小和尚提醒三人,推开门,带着三人入内。

    “师叔,”小和尚恭敬行礼,“客人到了。”

    院中坐着一人,着灰色僧袍,气质温和,若非已经剃了度,几乎让人错认成一名书生。

    难怪被称为书生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