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握紧武器,来人虽看着无害,实际上给他的压力不输那些江湖前辈,他鼓起勇气问道:“那阁下和夏家有什么仇怨?”

    “宁兄。”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夏亦从远处而来,阻止了宁廷再问下去。

    “上官前辈,”夏亦来到上官文面前,语气艰涩,“没想到是前辈亲自前来。”

    上官文好心替他解释,“谁让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穆清不止是他的好友,还是他的指路人,只凭这一份恩情,上官文替她做什么都不为过。

    夏亦不理解,只苦笑摇头:“不知前辈打算怎么解决我们夏家?”

    上官文直言,“夏欢当死,至于你们……”他眼眸明亮,似有逼人剑光,“也有纵容之罪!”

    夏亦点了点头,退后半步,一礼道:“夏亦不才,却想一试前辈剑锋。”

    从刚才就开始惊讶的宁廷大惊,“夏兄!你疯了……”

    他怎么敢挑战宗师!不知道其中有多大差距吗?!说是崖州和幽州之间的距离都不为过。

    夏亦一摆手,不在意道:“亦总不能无所作为。”何况他早就当死了,活着也没甚意思。

    有人求死,上官文自然不是善心人,会去开解劝阻。

    相反,他很痛快的应了这场约战。

    “拔剑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晚安,明天见!

    决定了,下个世界写现代背景下的三界之争

    第94章 江湖传说14

    夏欢被外面吵得心烦, 一拍桌子, 怒道:“吵什么呢?!”

    有侍女从外面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抖个不停,“夫人,外、外面……”

    “外面怎么了?”夏欢拧眉。

    侍女像是吓得不轻, 抖抖瑟瑟说不清楚,不过也不必她说了,夏欢终于辨别出外面嘈杂的声音中有尖叫声。

    夏欢心一跳:“出什么事了?”她没指望侍女再回答, 绕过侍女,推开门往外走。

    到了门外, 尖叫声哭喊声更加清晰, 夏欢皱着眉尽量无视那些声音, 往夏府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 剑气纵横, 直入云霄。

    夏欢脸色一片雪白,这样的剑气,她生平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

    书生剑,上官文。

    她曾经的师父。

    “师父……”夏欢后退一步,怯声呢喃,“师父怎么来了?”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上官文为什么来,这个时机赶来, 除了为那件事, 还能有什么原因让一位宗师奔波千里而来。

    剑气忽而收敛, 再没了之前的冲霄锐意。

    夏欢不喜反惊,捏着帕子心神忐忑,都是学剑的,她自然不会以为这是败了,相反,只有胜者才会这么从容。

    ……

    上官文收了剑,对宁廷点了下头,“你是他的友人,他的后事就交给你了。”

    宁廷眼眶微红,一偏首,压抑下心中的悲意,他知道怪不得上官前辈,江湖人打打杀杀,技不如人愿赌服输,何况最后一刻,分明是夏亦不想要生路。

    “好。”

    夏亦一死,夏家再无阻碍,上官文没有多留,直接找到了夏欢。

    花园的亭子里,夏欢煮了壶茶,抬头看去,“师父。”

    她声音温软娇俏,像是还在几年前,还在剑心山庄一样。

    上官文走上亭子,却没有坐下,目光冷然没有丝毫动容,“你是自己自尽还是要我动手?”

    夏欢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意,面容雪白,自嘲道:“师父还是和以前一样。”

    众人中,竟是她变化最大,面目全非,她看着澄澈茶水中倒映出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这里面愁苦扭曲的人是谁?

    是她吗?

    分明少年时她也是清灵脱俗的貌美少女。

    上官文可不管她在想什么,他也从不念旧情,耐心重复了第二遍:“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我来?”

    或者说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已经是他看在曾经师徒一场份上。

    “不敢劳烦师父。”

    夏欢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拿出匕首,雪白的刀光映照出她的眼睛,她盯着看了片刻,匕首在颈间一横,倒在了桌子上。

    上官文确定她已经没有生息后才离去,夏家在城中的其余弟子终于闻讯赶来,望着在夏家中自若行走的上官文,一阵气恼与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