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筠淼笑着低头,两年前出嫁的时候全完没有的那种新妇的羞涩和喜悦,伴着丝丝憧憬叫她整个人的肌肤都滚烫起来,年筠淼深深吐了口气。

    梳头的嬷嬷温和道:“福晋真是有福气,奴婢听高公公说,王爷嫌两年前的娶您进门的时候您身体不大好,想要再补一次,为您冲一冲。”

    “哦?”年筠淼咬着嘴唇,脑中立马浮现了胤禛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编造理由的表情。

    他总是能一脸正经淡漠地说些混账话。

    收拾好了,嬷嬷转身捧了盖头来,年筠淼一愣,他还真是要补全了啊。

    红色落下,眼前朦朦胧胧一片,酸楚的感觉冲上鼻尖,年筠淼突然有了落泪的冲动。

    小心收藏,妥帖安置,这样大排场的宠爱娇惯,年筠淼从少女时期就揣着的那个冒着泡泡的粉红梦,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阴差阳错地情况下实现的。

    一左一右两个人扶着年筠淼将她送到了正殿。

    屋门推开,胤禛一身藏青色锦袍等在门口,伸手牵过年筠淼,他明显感到年筠淼的手颤个不停。

    胤禛眯了眯眼,胸腔里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喜悦。这才对了,这才是他的姑娘嫁与所爱之人应该有的期待和怯懦。

    两位嬷嬷行礼退了出去,屋门在身后轻轻被关上的瞬间,年筠淼甚是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淼儿,跟着我。”

    胤禛拉着她往里头去,小心照顾着她的步伐。

    年筠淼低着头,水汽渐渐蒙上了眼睛,泪光中一切都是盈盈闪闪的。

    胤禛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扶她坐下,他要离身的瞬间,年筠淼下意识攀住他的手臂,觉得不对,又马上松开。

    她听见胤禛笑了,旋即握住她的手在她身侧坐下。

    “淼儿,”他开口,声音格外低沉,“还记着你与我的赌吗?”

    一瞬,年筠淼想起自己还没有全然接受变成另外一个人,在他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光天化日之下亲他,有恃无恐地跟他说他一定会娶她。

    年筠淼想得出神,却见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笼罩自己的那抹红纱掀了开了,她抬头,对上胤禛粲然如星辰般眼神。

    “淼儿,我愿赌服输。”

    第60章

    那天晚上的记忆最后只剩下纠缠的喘息,不分彼此的汗液,以及年筠淼泫然欲泣的求饶。

    最后他从后面拥着她,将她柔软的腰身摆成更妖娆的弧度,她埋首在红色的锦被中,青丝散落在弥漫着汗水的后背上,柔和的灯光之下,她一身肌肤如雪似玉,嫩得能掐出出来。

    他扶着年筠淼不盈一握的细腰,听着她嘴里断断续续的□□,这两年,或者说这六年的等待,都值得了。

    昏昏沉沉,年筠淼感觉身后的人用力抱住着自己,轻咬着她的肩膀,发出愉悦满足又脆弱的喟叹。

    年筠淼的腿已经麻了,她想爬下,被他整个擒住,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别动,别动。”年筠淼才不管呢,她已经全然失了力气,他再如何哄劝,她还是扑通一声泄了劲,趴在了榻上。

    胤禛也知道姑娘被折腾坏了,缓缓退了出来,却仍是舍不得松开她,又抱着亲了亲,猛然瞥见自己留在她肩头的痕迹,难以名状的满足感让他勾了勾唇角。

    年筠淼似乎感受到身后之人情绪的变化,她闷着脸,瓮声瓮气道:“还不下去?”

    胤禛笑笑,扯过被子把人裹起来,低头看见那那一抹血迹,眼睛眯了眯。

    年筠淼闭着眼睛,虽然没有全然入睡,但身体的乏累叫她一点也不想挣扎了,半梦半醒之际她感觉有人在帮她擦拭,动作轻柔。

    他看着姑娘初经人事的小花苞开得红艳糜丽,想开口问一句疼吗,又咽了回去,他大概能想到她气恼之下回顶的那一句“能不疼吗?”

    擦洗之后,他又轻手轻脚地给她套上寝衣,天气还不是太暖,这么光着身子睡着怕她着凉。安顿完了,他仍是没有睡意,揽着她,看她陷入熟睡后,微微嚅动的红唇,又不自觉地笑了。

    床笫之欢于他不是快乐,真心交付才是快乐。

    他这一生几乎所有的耐心,温柔,妥协,退让都给了她,但他仍担心他给的不够,让她受了委屈。

    年筠淼这一觉却睡得格外踏实,醒来后已是天光大亮。行府她来得少,乍一下觉得眼生,缓了缓,才想起自己身在哪里,紧接着那些炙热滚烫的记忆带着犹在耳边的喘息声冲入脑海,霍然炸开。

    慢慢苏醒过来的身体也开始感受到残留的不适,年筠淼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那位始作俑者却染俨然成了另外一个人,竟然闲闲地坐在窗下看书,手边的茶徐徐蒸腾着热气。

    听到这边的动静,胤禛抬头朝着年筠淼笑了笑,他背着光,其实看不大真切,但年筠淼总觉得这个笑容和之前不大一样了,带着得逞后的得意。

    “醒了?”他端起茶杯走过来,扶起年筠淼,“先喝口水。”

    水杯送到她唇边,没打算松开。

    年筠淼舔舔嘴唇,渴极了,就着手一口气就让茶杯见了底。

    “我再给你倒来。”

    胤禛动作很快,又喂了年筠淼一杯水,手掌在她背后轻拍,温然道:“还喝吗?”

    年筠淼摇摇头,开口问他:“四爷今日不忙?”

    “特意告了假,”他顿了顿,又道:“陪你。”

    年筠淼小声哦了一句,还是有些难为情。主要是床铺还是一团乱,昨夜没舍得折腾她,只把垫着的帕子撤了,但被面床单的褶皱仍清晰的记录着作战的痕迹,年筠淼虽然穿上了寝衣,头发仍是算乱的披着,偏偏这个人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游刃有余。

    “饿了吧,要不先喝口汤再收拾?”

    胤禛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道:“等你用了饭,我带你去泡汤泉。”

    年筠淼应着头皮叫了淑雯进来收拾,淑雯都是没什么,羞得年筠淼连个正脸都没给,一直闷着头躲在落在床上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