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的安保系统一向很好,如虹点点头,说:“你回去吧。”

    周烈顿了顿,又笑:“我是要回去呀,但要把东西先给你。”

    他走过来,握着拳神秘兮兮看了她一眼,又念咒似的:“当当当当!”

    一枚平安符落了下来。

    黄色的穗,三角状的叠法,朱红色的佛珠。

    “你干嘛?”

    “给季总的。”

    如虹呼吸一滞,呆在原地。

    动情的人最用心。

    她嘴唇轻颤,停了停,才说:“上车吧。”

    他却迟疑了。

    她又重复一遍:“快点。”

    他听话的俯身上车。

    如虹问:“从哪请的?”

    “栖霞寺。”

    “你去南京还有这行程?”

    “没有,是我自己非要去的。”

    车子停了。

    恰好停在家门口,如虹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了。

    她把车开进门,又费了一会功夫倒车入库。

    然后她拎了一袋子酒下车。

    周烈跟在她后面。

    小绿摇着尾巴汪汪扑过来,一直缠着如虹的脚步。

    如虹只好把酒扔给周烈,自己抱起小绿。

    一前一后进了屋。

    如虹陪小绿玩了一会,周烈只在旁边看着,神情向往。

    又过了一会,如虹把小绿放下,自己上楼了。

    周烈原本想跟着,奈何如虹一转身,小绿就成了恶犬,呲牙怒视着他胸腔里发出“嗡”的轰鸣,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周烈哪里会怕这样的小笨狗。

    可他却舍不得凶它。

    他蹲下来,以平等的姿势看着它,喃喃:“多谢你陪她啊。”

    小绿听不懂,竟“汪汪”叫了出来。

    周烈一笑,从沙发里摸了个球出来,扔出去,小绿去捡,捡回来丢到他脚边,却仍是怒视着他。

    周烈又将球扔出去,小家伙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又去把球拾回来,一趟又一趟……

    如虹从卧室出来,就看到周烈正和小绿玩的开心。

    她冷声破坏一切:“把酒提上来。”

    周烈愣了下,网上看,见她穿着睡衣,正擦头发,交代完,也就又进屋了。

    他将酒提上去,发现她给他留了道门缝。

    他进去,吹风机的鼓噪声响在浴室。

    他就站在门口,不敢关门,也不敢再迈近一步。

    她很快出来,吹了七分干的黑长直,不施粉黛,清纯的像出水芙蓉。

    他喉结滚了滚。

    她看见了,笑:“陪我喝杯酒吧。”

    他点点头,跟着她坐在窗前的地毯上。

    她房子里的摆设很有民国风,毯子也是半旧的波斯手工地毯,当然这些周烈并不懂,这是季惟东的品味。

    他只说:“你的房间很漂亮。”

    如虹笑笑,其实有时候她只需要最简单最直接的评价。

    她仰头一口气喝下一整罐的酒。

    他没有拦住她,也和她一样,一口气干了一罐。

    如虹静静看着他。

    忽然问:“劝你别喝酒的人,和陪你喝酒的人,到底哪个好啊。”

    周烈沉沉看着她,只说:“那要看你需要冷静,还是需要放纵。”

    “那你知道我现在需要放纵?”

    “我知道。”

    这样笃定。

    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

    如虹笑了笑,尤其温婉。

    下一秒她又打开一罐酒,仰头悉数灌下肚。

    他顿了顿,也一口气喝下去。

    可他喝起酒来远没有她这么嚣张,而是皱着脸,艰难的吞咽,喝完之后,五官还是没舒展开。

    像干了杯白的似的。

    “不能喝就不要喝。”

    他赧然一笑:“没事。”

    随手把弄着易拉罐拉环,他抬眸,盯着她,眼神迷离:“我知道你现在很难。”

    如虹知道他醉了,抿抿唇才说:“做艺人没有强心脏怎么行?”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由令她震颤了一秒,她又拿起一罐酒,呲啦打开了。

    喝了几口,缓了缓,不知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今晚过来啊。”

    又没头没脑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大概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安静了下来,把脸伏在膝盖上。

    看他眼神涣散,一动不动看着她的样子。

    顿了顿,笑了。

    他从外形上看,真的是一个彻底的明星了,白色t牛仔裤,是他以前最常穿的搭配,那时候他虽然帅,却总有种野生粗粝感。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身上有星味儿了。

    这点不是才发现的。

    可今天的感觉尤其强烈。

    以前的周烈,哪怕喝醉了,也不敢这么直勾勾盯着她。

    可现在的周烈会。

    她不愿意猜,所以直接问:“看我干什么?”

    他声音竟没有醉态:“我想撩你啊。”

    可这话……不是醉鬼谁说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