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江南了,我这次来是见见父亲和母亲的,算是了他们一个心愿,带路吧!”姜淮淡淡的说。

    严子轩从那一次相处当中,知道她性格比较淡漠,转而问北允泽,“你也去吗?”

    北允泽幽蓝色的眼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特地放出来的迫人威压,丝毫不受影响,“我当然要去,你没听淮淮上一次说的吗?我是她的童养夫,那当然要去见我的岳父岳母了!”

    严子轩被他那不要脸的口吻气到了,正想怼一怼。

    姜淮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怂了。

    他的妹妹还没认回来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严子轩憋屈的转过身,对随行的公公说,语气莫名冷了几分,“这位是朕刚刚寻回来的妹妹,以后便是公主,刚刚我让你们抬的坐轿就是给她的,摆驾宫里,朕要去看太后!”

    刘公公被皇上那冷漠的语气,弄得心底发颤,战战兢兢的对姜淮行了个礼,“参见公主,小的名叫刘公公,随小的这边来!”

    姜淮点点头,牵着北允泽的手坐上了那顶尊贵不凡的轿子。

    严子轩重新坐到轿子上。

    “摆驾~”刘公公跟着轿子的脚步,掐着公鸭嗓大声道。

    大雪飘落,长长的队伍有侍卫,有公公有宫女,他们都对眼前飘过的大雪面无表情,持续平稳的前行,只有放在腹前微颤的手透着他们的寒冷。

    皇宫。

    慈宁宫。

    偌大的花园里开满了傲然不畏风雪的梅花。

    屋里却暖暖的,周边都打着暖炉。

    一名长相清秀穿着素蓝色棉袄的宫女端着一碗姜茶上前,“太上皇,太后还没睡醒,外面寒冷,喝口姜茶暖暖胃吧!”

    严起身材高大挺拔,英俊的脸上有着沧桑的痕迹,他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他如今不过五十多岁,但他也没想过要称皇称帝,曾经他也是一个忠臣,自己儿子突然造反是在他的措手不及意料之外的。

    现在他不想那么多了,每天和自己老伴待在一块儿,等她睡醒了两人相扶着去花园里逛逛,聊聊年轻时候的事,一天就过去了。

    他现在只想和老伴在一起悠闲点过完下半生,只是心里有个遗憾,总也不能圆了。

    “太后有没有乖乖吃药?”严起本来是想和姜宁玉住一起的。

    但是她总说病气不想传给他,他拗不过她的执着,没办法只能在隔壁宫殿住下了,说真的他还是喜欢将军府多一点,不过自己儿子现在成了皇帝,他住在外面也挺不像话的。

    沉香乖乖回答太上皇的问话,“太后今早很早起来喝过药之后才睡的。”

    “那好,你下去吧,我待在这就行!”严起握着姜宁玉的手对沉香说。

    “是!”沉香行了个礼后就在外殿打扫卫生。

    严起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片刻后。

    许是感受到旁边坐着有人,姜宁玉渐渐醒了过来。

    “阿起,你过来了?”床上那女子看起来脸色苍白,但她的容颜却是长得非常艳丽,说话很缓慢,也很虚弱。

    “是啊,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早膳再睡?”严起的声音宠溺又温和,说话的声音很小,似乎害怕吵到面前的女子。

    “皇上驾到!”外面传来刘公公洪亮的公鸭嗓。

    “也不是很饿,没什么胃口!今天轩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姜宁玉眉眼温柔,有些困惑的说。

    毕竟平日里轩儿都是处理好奏折,睡了个回笼觉,下午接近傍晚才会过来和他们用膳的。

    沉香在外店里打扫着卫生,听到声音打开门,恭敬地行了个礼,“参见皇上!”

    “平身,太后和太上皇都在里面是吗?”严子轩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踏步走进了里面。

    沉香低着头,看见皇上的身影从她面前走过,“是的,皇上。”

    姜淮牵着北允泽的手,跟在严子轩后面,突然说了句,“不用先跟他们说一声吗?”

    沉香一直低着头,听见陌生的声音,心里疑惑。

    “我进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出来吧!”其实严子轩更倾向直接走进去,他知道他的母亲有多思念这个出生不到三个时辰就失踪的幼女。

    思念成疾,还是心疾。

    严子轩走到里面,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和坐在床沿的父亲,直奔主题道,“父亲母亲,我找到妹妹了!”

    “什么?”

    “什么?”

    床上那两人异口同声道。

    姜宁玉一下子坐起身,往日里说句话都需要很多力气的她,瞬间感觉周身充满了活力。

    她下床,严起赶紧扶着她激动的身子,“慢点,别激动,小心身子!”

    姜宁玉边走到严子轩身前边说,“轩儿,盈盈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