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便利店,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寂星湖径直走到栾树旁边坐下:“有什么话不能在家说啊?”

    栾树递过来一根碎冰冰,水蜜桃味儿的。

    寂星湖打小儿就喜欢吃碎冰冰,而且最喜欢水蜜桃味儿的。

    祝贺总嘲笑他幼稚,栾树就不一样了,栾树会陪他吃他喜欢的东西,陪他玩他喜欢的游戏,陪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朋友们都说栾树就像宠儿子一样溺爱他,寂星湖无力反驳,因为事实的确如此啊,而且他还非常享受栾树的溺爱。

    “你这两天有点儿反常,早出晚归的,爸妈都很担心你,他们不好问你,让我来探探你的口风。”栾树的声音低沉温柔,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嗨,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寂星湖松了口气,“我这两天早出晚归是因为有事儿,但我不能告诉你是什么事儿,不过这事儿已经结了,我明儿个就恢复正常,放心吧。”

    栾树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你还会想你亲生父母的事吗?”

    “想什么呀,早就不想了,”寂星湖微微笑着说,“都过去十年了,他们的模样早已经模糊不清了,即使看着他们的照片,我都会觉得陌生,就好像从没认识过他们似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栾树伸手过来揉揉他的头发,说:“不奇怪,有些事没必要一直记着,忘了会过得比较幸福。”

    “你甭给我灌心灵鸡汤啊,”寂星湖一脸嫌弃,“肉麻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栾树的手顺势落在他的背上:“这里今天痒了吗?”

    “没有,”寂星湖说,“应该好了吧。”

    栾树说:“你昨天做梦喊痒,我还想着带你去医院看看呢。”

    “用不着,痒了挠两下不就好了,”寂星湖说,“有点儿小毛病就往医院跑,家里有矿啊?”

    栾树拿上书包:“走吧,回家吃饭,我饿了。”

    “我也饿了,”寂星湖站起来,“超级饿。”

    出了便利店,寂星湖伸手:“钥匙给我,我来骑车。”

    栾树掏出钥匙给他,寂星湖随手把没吃完的碎冰冰塞他手里。

    寂星湖骑着“小黄蜂”走在前面,栾树步行跟在后面。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栾树偷偷吸了一口寂星湖的碎冰冰,甜甜的蜜桃味儿便从舌尖漫上了心尖。

    回到家,饱饱地吃了一顿,寂星湖去找程雪立说悄悄话。

    “陆南枫给你道歉了没?”他问。

    程雪立直接给他看了陆南枫发的信息。

    夜间飞行官:[我为之前说你“娘炮”的事道歉,你很好,只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祝你遇见适合你的人。]

    “这不是挺会说话的吗?”寂星湖说,“丫就是欠教育。”

    “他那人挺傲的,让他道歉好像没那么容易,”程雪立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往事不堪回首,寂星湖脸色讪讪的:“我给你唱首歌吧?”

    程雪立愣了愣:“啊?”

    寂星湖直接开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管好你自己!”

    程雪立笑疯了:“有病啊你。”

    手机突然响了,程雪立拿起来一看,脸色蓦地变了。

    寂星湖凑过去看,是一串陌生号码。

    “怎么了?”他问,“瞧你一脸受惊的小样儿。”

    程雪立抬头看他,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是李遇……这是李遇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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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寂星湖抢过手机,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利索地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甭搭理他就完事儿了,这种人你越给他眼神儿他越蹬鼻子上脸。”

    “可这样会不会惹他生气啊?”程雪立忧心忡忡。

    “你管他呢,气死丫活该。”寂星湖说,“我说你记性够好的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能一眼认出来他的号码。”

    程雪立解释:“他的手机号后四位刚好是我生日。”

    “这么巧?”寂星湖顿了顿,“还有一特巧的事儿,我今儿个碰见李遇了,在酒吧。”想了下,他又压低声音补充一句:“应该是家只接待男同性恋的酒吧。”

    程雪立惊讶地瞪圆了一双鹿眼:“你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敢去酒吧,还是gay吧!”

    原来叫“gay吧”呀,寂星湖get了新知识:“gay吧怎么了,你们小gay能去,我就不能去了?”

    程雪立说:“你不知道,你这种类型是gay的天菜,你去gay吧就是羊入虎口,特别危险。”

    “‘天菜’是什么意思?”寂星湖不耻下问。

    程雪立说:“‘天菜’就是极品帅哥,特别招人喜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