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好听的吉他声,一个低沉的男声唱起歌。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

    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着代价……”

    到了副歌,寂星湖对着窗外的夜色大声唱起来:“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想带上你私奔!做最幸福的人。”

    栾树偏头看他,总觉得今晚的寂星湖不太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寂星湖全程跟唱,副歌调儿很高,他都唱破音了,还是没停,直到吼完最后一句:“想带上你私奔!私奔!私奔!私奔!”出租车正好行驶在彩虹大桥上,他对着静默的彩虹河放声大喊:“好爽啊!!!”

    栾树掏出一瓶水递过来:“喝口水吧,嗓子都哑了。”

    司机从后视镜打量他们,笑着说:“年轻人就是有活力,真好。你们还是学生吧?趁放假去旅游吗?”

    栾树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们俩是兄弟还是朋友?”司机又问。

    “他是我哥,我们要离家出走。”寂星湖盖上瓶盖,突然想起一事儿,“对了,你给爸妈留条儿了吗?”

    “留了。”栾树说。

    “条儿上写的什么?”寂星湖问。

    栾树说:“离家出走,七号回来。”

    寂星湖笑了笑,他知道栾树肯定不会写“离家出走”,只是为了配合他刚才对司机说的话而已。

    “希望爸妈不要太生气。”寂星湖说。

    栾树说:“你不是最会哄他们开心了吗?”

    “我也很会哄你啊,”寂星湖说,“我是咱家的开心果。”

    栾树笑了下,没说话。

    不到十点,出租车抵达车站。

    付钱下车,先去售票厅取票,然后凭票进站,去候车厅等着。

    候车厅里人很多很热闹,跟外面仿佛两个世界。

    没地儿坐,俩人便找了个角落站着。

    栾树问:“饿不饿?”

    寂星湖摇头:“你呢?”

    “我也不饿。”栾树说,“把包放地上吧,背着挺累的。”

    寂星湖刚把包取下来,手机突然响了。

    从裤兜里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二贺”。

    “有事儿吗亲?”寂星湖接听。

    “亲你大爷,”祝贺说,“你跟小树已经在火车站了吧?那边那么吵。”

    “嗯,来早了,”寂星湖说,“还得四十多分钟才开车呢。”

    “赶早不赶晚,早到一会儿踏实。”祝贺说,“有小树在,我很放心,但你也别太皮了,别让小树太累,知道吗?”

    “啰嗦,”寂星湖说,“拜拜了啊。”

    “记得带礼物回来喔亲。”祝贺语气做作地说。

    “亲你大爷。”寂星湖回敬一句,挂了电话。

    等了半小时,俩人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检票了。

    人多又乱,栾树怕寂星湖丢了似的,抓着他的手不放。

    寂星湖哭笑不得:“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

    栾树说:“差不多。”

    寂星湖“嘁”了一声:“我要是三岁,你就是三岁半。”

    栾树微微一笑,把寂星湖往身边拽了拽,以防往前挤的人碰到他。

    检票过后,又跋涉了一段,终于挤上了火车。

    双人座,寂星湖靠窗,栾树靠走廊,对面是一对年轻男女,看样子应该是男女朋友。

    十一点整,火车出发。

    寂星湖看着窗外深浓的夜色,心里突然没来由地发慌,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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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明天见。

    [注]歌词摘自梁博《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