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复玩剑只是觉得无聊,却莫名其妙被表扬了。

    他正想开口呵斥两句,却忽然觉得有了便意, 就歇了心思,进了净房。

    商澜微微一笑,对王力说道:“你看,帅不过三秒,神仙一样的人物也逃不开屎尿屁这三样。”

    她声音不大,但古代的房子实在不大隔音。

    正在尿尿的萧复俊脸一红,虎躯一抖,尿也跟着划了几道弧线,差点弄到外面。

    他出来时,黎兵正好回来了,禀报道:“大人,只有楚风重伤,年纪相符,口音也是京畿一带……”

    “糟了,赵世荣陪孟一则去香县的别院散心去了,今天才走。”萧复顾不上回击商澜,立刻吩

    咐道,“你速点二百人马,便装出城。李强去找定北侯,让他派人带路,我们立刻赶往香县。”

    一行人一阵风似的下了楼。

    萧复和商澜各坐一辆马车,提前去北城门,黎兵、李强去找人,随后跟上。

    马车先出城。

    大约一刻钟后,黎兵等人前来汇合,他还牵了两匹马来,一匹给萧复,一匹给商澜。

    一路风驰电掣,一行人赶在二更天前抵达香水下游的赵家庄园。

    人还没到近前, 就听到了里面的喊杀声。

    “锦衣卫办案,速速开门!”王力大声吆喝道。

    夜色中,庄园的大门一动不动,宛如一头吃人的凶兽。

    萧复道:“王百户,你带一队从后面包抄。弓箭手下马,上墙,从侧翼照应,其他人跟着我从大门进入。”

    王百户应了一声,带着一队人马火速向北。

    弓箭手飞身下马,两个一组,一搭一上,很快便隐没于黑暗之中。

    随后,大门开了,萧复、商澜、黎兵等人纵马而入。

    “锦衣卫来人啦!”有人在某个隐秘的角落里大叫起来。

    “扯呼扯呼!”

    很快,七八个人从里院蹿出来,与萧复等人迎面遇上……

    月色黯淡,但商澜仍能一眼认出,前头那人正是张有义。

    张有义惧怕地看了萧复一眼,脚向后错了一步。

    “哟,居然是萧大人。”一个脸上有长疤的男子甚是光棍,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刘大疤瘌,你的死期到了。”黎兵喝道。

    刘大疤瘌摇摇头,“谁让咱们兄弟运气不好呢?”他看看其他几个悍匪,手中长刀一扬,“上吧,拼是死,不拼也是死,好歹拉几个垫背的。”

    萧复手中长剑一举。

    “嗖嗖嗖……”羽箭从两侧射出,八个人中有五人中了箭,无一活口。

    张有义和刘大疤瘌向萧复这边突破。

    黎兵带人将萧复和商澜挡在后面。

    十几个人对三个人。

    三个人绝无还手之力,商澜透过缝隙,看到了胸口中刀的张有义。

    黎兵有意要留活口,但他自已撞了上去。

    那个丑陋的、老实的、脾气古怪的男子,捂住喷涌着鲜血的伤口,绝望地喊道:“狗官,凤求凰强抢良民你们不敢管,只敢欺压我们

    这些可怜人!狗官狗官,好恨啊好恨!”

    他瞪着眼睛气绝身亡。

    商澜闭上眼睛,说道:“贾乃临应该是被人掳走的,白展飞混迹武林,功夫高强,凤求凰又有权贵坐镇,所以张有义奈何不得,只能拣软柿子捏,萧大人不能管一管吗?”

    萧复看她一眼,上了马,踩着几具尸体朝里面跑了过去。

    商澜没动,赵世荣、孟一则那种人不值得她关心,她甚至觉得自已不该安慰孟一则, 就该他羞愧而死。

    她之所以来,纯粹是为丹阳山一案的死者报仇。

    锦衣卫把庄园上下搜查了一遍,找到藏着的韩东升。

    萧复叫来孟一则,在正院审问了他。

    事情 就像商澜想的那样……

    张有义、韩东升都是性取向特殊之人。

    韩东升喜欢张有义,而张有义对幼年时期的伙伴念念不忘。

    五年前,张有义在西城偶然碰到了身陷凤求凰无法自拔的贾乃临。

    贾乃临告诉张有义,他离家出走后,被白展飞撞见,以招学徒为名,骗到凤求凰,逼着他签了卖身契,从此沦为下贱的娼1妓,一辈子没有了指望。

    从那时起,张有义立下了救贾乃临出火坑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