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彦把缰绳交给高幸, 他亲自把蒋氏从马车上扶下来, 看都没看商芸菲。

    商芸菲的眼泪围着眼圈转,却没有哭出来,而是看向商澜。

    商澜自已从车上跳下来, 径直追上蒋氏,笑嘻嘻地进了侧门。

    商芸菲跺了跺脚。

    商芸若走上前,道:“大姐,挨骂了吗?”

    商芸菲道:“谁让你嘴欠的?”

    商芸若轻笑一声,“大姐,你这样 就没意思了吧。”

    商芸菲道:“本来我也没什么意思,别忘了,我可是被皇上指给了英国公世子。”

    商芸若变了脸——虽然把此事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的人不是她,但她与平宁县主的关系摆在哪里,只要商芸菲有嫌疑,她 就一定牵扯其中。

    平宁县主的名声可以不好,但她 就不太妙了。

    她有些后悔了。

    蒋氏一回府, 就把二太太黄氏喊了过来,把齐三的事如此这般一说……

    黄氏也变了脸,“大嫂,芸菲要是厚道, 就不该告诉芸若,这孩子心思太多,她已然定了亲,日后这种宴会 就别让她去了。”

    蒋氏道:“二弟

    妹,在这件事上,她们姐妹半斤八两,你 就不要推诿了,一碗水端平,两个孩子都禁足两个月,你以为如何?”

    黄氏道:“那孩子的名声……”

    蒋氏叹了一声,“此事的关键还在平宁县主身上,问题不大,过去 就过去了。”

    黄氏“啧”了一声,“齐家 就这么算了?”

    蒋氏道:“怎么会算了呢,永嘉长公主禀报皇上,一定会给齐家一个交代。”

    黄氏摇摇头,一个要娶,一个不嫁,事情又不算大,还能怎地?

    ……

    午饭时,商澜没见着商芸菲,一顿饭吃得风平浪静、顺心顺意。

    下了桌,蒋氏邀她去起居室坐坐。

    “云澜,这件事你办得不好。”蒋氏坐在贵妃榻上,亲亲热热地拉上商澜的手,“德郡王是皇上最小的弟弟,关系虽不算好,但也比跟外人亲,你这样揭穿他,母亲怕你将来吃亏。”

    她的手有些潮热黏腻,商澜被抓的不舒服,又不好抽出来,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六扇门干的 就是得罪人的活儿,得罪了也是没办法。”

    “那 就别干了吧,母亲给你找个好人家,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蒋氏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她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人问起六扇门,问起商云澜,她们要么不怀好意,要么存心猎奇,搞得她不胜烦扰。

    商澜把手抽出来,说道:“母亲,女人过日子也不只有生儿育女一种方式,您不觉得这后院的天空太狭窄了吗?”

    不待蒋氏想明白,她便起了身,“折腾一上午,您也累了,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钰哥儿。”

    蒋氏没拦着,她看得出来,只生不养的女儿对她只有面子情,她的话,商云澜根本不会听。

    商澜开开心心地陪钰哥儿玩了一会儿,下午继续潜伏去了。

    五天后,商澜把组员召到家里,对四个重点对象做了一下总结。

    李承祖(四十二岁商人),叶鹤荣、孟永辉经常出门,黄启越只出来一次。

    经常出来的三个人生活有规律,出门时间固定,去的地方也基本固定,都是去铺子——不是自已的铺子, 就是别人的铺子。

    黄启越一出来 就是一天,先跟朋友喝茶,去文房铺子,买书,用中饭,下午还去

    花间楼坐了坐。

    调查内容不少,实际上一无所获。

    谢熙说道:“老商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刘达、刘武、王有银期待地看着商澜,希望商澜拿出一个更好的法子来。

    但事实是,商澜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只能继续盯。

    她说道:“既然现在没有别的案子,咱 就当放假了吧,该潜伏继续潜伏,累了 就歇歇,关键还在密码上,大家开动脑筋,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法,什么都行,都可以说说。”

    商澜已经研究完抗倭将领的密码了,那是反切码,用前后两首诗的声母韵母叠加的方式组成新字,现在可以确定,并不适用于这三组密码。

    王有银道:“商捕头,数字中‘三’很多,是不是跟三字经有关,或者跟三塔寺有关?”

    刘武道,“不能吧,‘三’多,‘一’不是更多?”

    商澜把几组数字又看一遍,摇摇头,“算了,明天我再走一趟三塔寺,看看有没有新灵感。”

    谢熙放下茶杯,说道:“老商,要我说 就算了,难得休息几天,京城的案子繁杂,再有几天 就有新任务了,大家不如修整修整。”

    商澜笑道:“你 就会打退堂鼓,要休你休,正好忙忙订婚的事。”

    谢熙家跟女方家把亲事定下来了,庚帖换过了,他要陪他的母亲去趟庙里,把八字合一下。

    正经会开不下去, 就变成了座谈会。

    大家聊聊家常,再说说城里的八卦新闻,商澜还顺便了解一下辣椒的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