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澜笑着点点头,“好,到时候给你预备一份大礼。不过,这案子你也要同丈母娘家打个招呼,他家姑娘还蛮多的。”

    谢熙一愣,“可不是嘛。”他看向得力,“你马上跑一趟。”

    ……

    商澜的担心并不多余。

    飞花令一案,龚鸿飞知道商澜后,特意在永安寺一带作案挑衅。

    如果此人也如此丧心病狂,则必定会连累兄弟们的家小,必须多加小心。

    谢熙眉头紧蹙,看了看商澜明媚大气的俏脸,道:“依我看,你才是最该注意安全的那个。”

    刘武也道:“谢哥说得有道理,大捕头要多注意一些。”

    商澜笑着摇摇头,从背后取出警用匕1首,利落地舞了几下,“我倒希望他来呢。”

    不单她不好对付,萧复一直以来的暗桩也一定不好对付,保管让他有来无去。

    想到这里,商澜在心里鄙夷了自已一番——既不想嫁,也不喜欢,还总想着利用人家,太不是东西了吧。

    ……

    尼姑庵大多比较远,刘达等人下午没能回来,商澜便和谢熙刘武一起去了怡王府和齐王府。

    董大山在怡王府做长随,怡王不在家,听说前几天去吕州了。

    此人没有作案时间,直接排除。

    一行人再去齐王府。

    商澜和谢熙刚下马车, 就见齐王的马车从后面追上来,并停了下来。

    商澜想避已经避不过去了,只好上前打招呼,“下官给王爷请安。”

    齐王“哈哈”一

    笑,“哟,原来是商大捕头,稀客稀客,快请进。”

    商澜不想进去,遂道:“下官有案子在身, 就不打扰王爷了。”

    齐王“嗨”了一声,道:“客气什么,本王还想问你们如何养番椒,如何做剁椒鱼头呢。”

    商澜无法,只好和谢熙等人一同进了王府。

    齐王把几人请进外书房,让人泡了壶好茶,还特地嘱咐下人取来几碟子小零食和小点心招待商澜。

    他的外书房很奢华,却不夸张,完全是低调奢华的典范。

    商澜自问见过富贵,但进到此处后,便觉得以往所见都是浮云。

    家具全部是精雕细琢的金丝楠木,因为是老物件,边角都带着包浆,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樟木香。

    书房的三分之二处陈列着一整张的玉石山水屏风,玉质细腻,清透,内里山峦起伏,意境悠远,一看 就是极品。

    中堂上挂着前朝大家的山水画。

    书架里的书,俱是珍本。

    便是书案上的文房都件件透着古拙的气息。

    ……

    商澜扫量一番,一边抚摸着椅子的扶手,一边开玩笑道:“王爷的椅子好,下官多摸几把,沾沾仙气,说不定案子也能容易好多。”

    “哈哈哈……”齐王大笑,“你若不嫌弃,这一把便送给你,放到你的小书房里去。”

    商澜道:“那可不行。一旦拿到小书房,我便会终日担心它被偷,饭吃不香觉睡不好,案子破不了,仙气也 就没了。”

    齐王又笑了好一阵,停下后方问道:“最近在忙什么案子,居然查到我府上了?”

    商澜道:“下官在查一桩采花大案。倒不是查到王爷府上,只是听说王爷府上请了一个会轻功的长随,所以想找他打听一下,是否认识一个那样的凶手。”

    “哦……”齐王明白了,“他叫什么名字,本王这 就把他叫来,让你问个清楚。”

    张玉香来得很快。

    此人身高与嫌犯略有相似,说的也是官话,但不标准,与凶犯在外形上不谋而合。

    然而,他在齐思敏出事的当晚值了夜,跟他在一起的另两个长随给他作了证。

    商澜问的技巧,倒也没什么尴尬,她按照之前的说辞,问及张玉香有没有认识类似嫌犯的人,经常来

    京城。

    张玉香告诉商澜,他出师后,一直在镖局做事,与江湖人来往不多。

    这与商澜收到的信息严重不符,但齐王在,她明白张玉香的难处,便也罢了,打算另寻一个时间再来。

    不过,齐王是个妙人。

    他让张玉香和管家一同送他们出府。

    张玉香在路上说了实话,并提供了几个人的小名单,不过没什么用——他说的与贾小六兄弟说的没什么差别。

    回去的路上,谢熙感叹道:“老商,我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富贵,什么叫闲人。”

    商澜深以为然,道:“齐王是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