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着,也管不了。是啊……是这么个理儿。”蒋氏按了按太阳穴,在贵妃榻上坐下, “萧大人‘冲冠一怒为红颜’, 他又把你和咱们国公府顶到了风口浪尖上,家里还有那么多姑娘没嫁呢,你的几个婶婶接连找上门来,菲菲哭了一宿, 唉……这叫什么事啊。”

    “让母亲为难了。”商澜能体谅蒋氏的心情。

    蒋氏说的都是实情。

    而且,亲闺女抢了养女的姻缘,即便不是故意, 这口大黑锅也不那么容易摆脱。

    豪门大家最重视名声, 也最怕人讲究。

    她虽不是故意,但确实连累了家里。

    “罢了,也是我当时糊涂,不说了, 唉……”蒋氏又叹了一声, “你过来坐, 我看看你的伤。”

    商澜有些犹豫——给她看怕吓到她,不给看又怕她多心。

    权衡一番利弊,她到底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屋子不太暖和, 就不脱衣服了,管事赵妈妈帮商澜把衣服掀开,解开腰腹上的绷带,露出一道长长的黑红色的血痂。

    蒋氏触目惊心,立刻别开眼睛,稳了稳心神,才又低下头,往衣裳里面看了眼,尖声道:“这也叫轻伤?”

    商澜尴尬地笑了笑,穿好衣裳,说道:“只是看着长,其实很浅的一道口子。”

    伤已经好差不多了,性命无忧,但蒋氏还是蹙着眉头,“这么长的疤,萧复嫌弃你怎么办?”

    “啊?”商澜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冲口说道,“他凭什么嫌弃我?我又没求他娶我!”

    “你这孩子。”蒋氏见她坦荡,心里舒服几分,说道,“萧复人长得不错,本事也大,可到底不是良人。在衙门里杀人,还当着你的面……吓坏了吧。”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大敢回忆那一幕。”商澜打了个哆嗦。

    蒋氏抓住她的手,“难为你了。”

    “唉……”商澜叹了口气,心道,倒也不算太为难,不过是真身体验一次古代版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罢了——细细想来,她对萧复还是有好感的。

    现代人多少都有点儿颜控。

    萧复很帅,超乎寻常的帅,身材高大,眉眼俊俏犀利,每天一身炫酷黑袍,简直吊炸天。

    光是这一点, 就足够吸引她了。

    尽管残暴了一点,但她有理由相信,萧复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菲菲怎么样?还想嫁他么?”她问蒋氏。

    蒋氏苦笑,“菲菲不想嫁了。”

    消息传到府里,商芸菲吓坏了。

    她骄纵、贪心,但不蠢,不想征服一个为了别的姑娘当街杀人的男人。

    商芸菲找到蒋氏,喋喋不休地说了小半天,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她不要嫁,更不想争了。

    商澜摇摇头,没想到萧复杀完人,还能有这么一个附带的效应。

    想必他早 就预料到了吧。

    “怎么,你也不愿意嫁?”蒋氏见她摇头,吓了一跳。

    商澜又摸了摸鼻子,“母亲,我是这么想的,嫁不嫁萧复,谁嫁萧复,咱们说了都不算,既然掌控不了,那也 就没有必要费心思考了,您说呢?”

    蒋氏放了心,拍拍她的手,“好孩子,你说的对,咱们 就顺其自然。”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小丫头,说道:“夫人,老太爷派人来了,请大小姐过去呢?”

    蒋氏放开商澜的手,正色道:“这门婚事可能 就定下来了。但越是这样,女孩子 就越要自矜,不可逾越,知道吗?”

    商澜想起萧复看了自已一宿,脸上不由一热,道:“母亲说的是,云澜一定谨记。”

    ……

    卫国公府的后花园很大,除了亭台楼榭、假山池塘之外,还一大片竹林。

    商老太爷让人在林子边上立起两块木牌子,每块木牌子上都钉着一个靶。

    商澜到时,老太爷正举着鸟铳,准备打靶。

    “祖父,我来啦!”商澜来了精神,飞一般地跑了过去。

    商老太爷问道:“怎么样,能打吗?”

    商澜耸了耸肩膀,只是隐隐有些疼,没什么大问题。

    “当然。”她把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转轮1枪,潇洒地在手里转了几圈,“祖父要不要试试?”

    “小机灵鬼,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商老太爷大笑起来。

    商澜把枪递过去,“祖父会用吗?”

    商老太爷只在拿到枪的时候稍

    稍研究了一下,完全不知要领,遂打趣道:“不会,需要大捕头好好指点一下。”

    老小孩,小小孩。

    商澜笑道:“祖父消遣我。我只会画图纸,没具体操作过。我看看,嗯,先打开保险,试一试。”她举起手臂,瞄准模板上的靶子……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