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澜道:“这边交给我。”她一边说一边使出扫堂腿撂倒一个,腰上挂着的长刀已拔出,利落地横在过道上, 拦住了独坐男子的去路。

    “哪里跑, 嗯?”她飞起一脚,将趴在地上那位再次踢倒。

    “都给我坐回去!”商澜说道。

    “对对对,坐下,坐下。”独坐男子点头哈腰地回到座位上坐下, 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小汗珠。

    帮闲们能长时间凑在一起, 大多靠的是虎气、义气和力气。

    独坐男子被擒, 其他小喽啰 就老实了,乖乖返回来,排排坐好。

    “你们看好他们。”商澜吩咐乔大乔二一句, 用长刀指指独坐男子,“你跟我出来一趟。”

    独坐男子不敢违拗,灰溜溜地跟着商澜去了门外。

    商澜道:“说吧。”

    男子挤了挤小眼睛,“官爷,说什么?”

    商澜笑了笑,“你说呢?”

    男子道:“小人真不知道啊。”

    商澜道:“你可以不说,但我一定会查出来,到时候 就一定有你好看。”她掏出腰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金腰牌!”男子的目光在商澜的胸前一扫,惊讶道:“官爷 就是六扇门商大捕头?”

    商澜微微一笑,“你倒识货,说吧,姓甚名谁?”

    男子老实许多,说道:“小人朱广发,家在过桥胡同。”

    “为什么跑?”

    “那不是害怕官爷

    嘛!”

    “行啊,不说是吧,一旦查清罪加一等。”

    “真没干啥啊,官爷,小人 就是害怕。”

    “很好,但愿其他几个都像你这么嘴硬。”

    “官爷,小人是好人。”

    商澜懒得废话,“你还记得傻姑吗?”

    朱广权没有丝毫惊讶,转转眼珠,说道:“一个胡同住了那么多年,怎能不认识呢?”

    商澜明白了,此人消息灵通,已经知道她去管家的事了。

    她决定下点猛药,“既然认识,那 就说说吧,是不是你见色起意,先□□后杀人,所以才一听说六扇门 就跑?”

    朱广发哆嗦一下,赶紧作了个长揖,起身后便叫起撞天屈来,“冤枉啊大捕头,冤枉啊!绝对没有那样的事,我们不过口花花罢了,那样的缺德事绝对不敢做。”

    商澜哂笑道:“那你为何要跑,还不是担心我们查问这件事?行啊,既然不肯讲,我 就只能请你去一趟衙门了。”

    朱广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大捕头,真的不是啊!小人跑……小人跑是因为小人刚刚带人砸了一个杂货铺,可不是因为那个傻姑啊……”

    广成大街上新开一家杂货铺,物美价廉,抢了老杂货铺不少生意,老杂货铺东家给他们二十两银子,让他们给新开的捣乱。

    商澜觉得这个借口很合理,他们若知杀人一事东窗事发,只怕早 就跑掉了,绝不会在广成大街上闲逛。

    她问道:“关于傻姑走失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朱广发松了口气,说道:“小人没什么看法,那丫头力气大,不好摆弄,搞不好是哪个王八蛋想强她,不小心把人弄死了吧。”

    他说的这种结果是商澜最不愿意看到的,但这是除管家人为除掉累赘而杀人之外,最大的一个可能。

    朱广发能够这样说,她心里舒坦了一些——至少不是这五个人一起害了管红。

    商澜道:“你有怀疑的人吗?”

    朱广发道:“没有。”

    他回答得太快了。

    商澜一点都不信,说道:“只要你实话实说,我 就让顺天府的刘捕头对你温柔一点,不然……”

    “有有有有。”朱广发改了口,“我觉得林家那个老王八有可能,还有孙老大

    。那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见着女的 就走不动道,连母狗都能多看两眼。”

    商澜问:“管家和林孙两家的关系很好吧。”这两家 就是管家的左右邻居。

    朱广发道:“挺好的吧。管家人 就管老二的媳妇和三个儿子混账些,其他人都还行,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傻姑走失那天,你知道吗?”

    “知道,我们兄弟还帮着找了大半宿呢?那丫头可怜,别看咱们兄弟爱说荤话,总逗她,可从没动过手脚。”

    “她跑出去后,有人在路上见过她吗?”

    “这个没听说,那时候,我们正在家里喝酒呢。”

    “那你知不知道傻姑的几个兄弟都在哪里?”

    “哟,你这么一问还真是,我记得管老二的二儿子不在家,当时 就有人问过,后来还有人猜测是不是他把傻姑杀了,省得他们累赘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