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李强一干亲卫呆若木鸡。

    过了好一会儿,黎兵才反应过来, 脱下身上的斗篷, 蒙在萧复脸上。

    “大捕头。”黎兵扶起商澜,“去换件衣服吧,染上风寒可不是闹玩的。”

    “衣服在这儿。”岸上负责看商澜衣服的缇骑被接了上来, 连着篮子一块交给商澜。

    王力、李强上了前, 扶着商澜进了船舱。

    黎兵问道:“咱们的人损失多少?”

    王百户抹了把脸上的泪,“大人身边的人都救上来了, 只有大人……”

    黎兵长叹一声, 抬起头, 闭上眼睛,吩咐道:“拿草席来,把大人的遗体裹上吧。”

    ……

    商澜进了船舱,手抖脚抖地脱下湿衣裳,换上棉衣棉裤,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咚咚。”门被敲响了。

    黎兵在外面说道:“大捕头, 在下可以进来吗?”

    商澜道:“请进。”

    黎兵端了碗冒着热气地姜汤进来,“大捕头,大人他……”

    商澜看了他身后一眼, 小声道:“嗯,怎么样,他要一直冻在外面吗?”

    “是。大人事先穿了防水衣,问题应该不大。”黎兵长揖一礼,躬身不起,说道:“在下惭愧,本是假戏,却差点真做了,大捕头不但救了大人,也救了在下啊。”

    江水太凉,黎兵事先布置好的水鬼腿抽筋,导致未能及时找到萧复,如果不是商澜来了,只怕人 就真的过去了。

    商澜想发火,但她知道这个计划本身 就是一场豪赌,参赌人是萧复和皇上。

    黎兵只是打下手,她不能也不该拿黎兵当出气筒。

    “这是他本来的目的,还是接到了皇上的密旨?”商澜问道。

    黎兵道:“皇上的密旨。”

    商澜怒火更盛,却不敢轻易表露,只好咬牙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安排?”

    不管萧复如何,她这边的调查都必须结束了,不然 就是拿

    自已的小命开玩笑。

    黎兵道:“我们扶棺椁回京,大人需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大捕头 就跟我们一起吧。”

    “卢海潮等人怎样了,被一并灭口了吧。”商澜问道。

    黎兵点点头。

    商澜叹了一声:“一石二鸟,对方深谋远虑。但也没有咱们萧大人厉害,拿命去拼了一个黄雀在后。”

    黎兵又长揖一礼,“大捕头日后有事尽管吩咐,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商澜心烦地摆摆手,“罢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还有多久到江夏镇?”

    黎兵道:“大捕头放心,再有一炷香的功夫 就到了,镇上有棺材铺,死人都准备好了。”

    有真死人 就可以保证棺椁的重量,出了意外也不会穿帮,这么短的时间内 就能弄的这么周全,也着实是人才了。

    商澜心里安定了些,说道:“黎大人辛苦了。”

    黎兵摇摇头,歉疚地看看商澜冻得青紫的脸,说道:“大捕头赶快把姜汤喝了吧,在下告退。”

    他从屋里退出来,关上了门。

    王百户凑上来,说道:“大捕头怎么样?”

    黎兵道:“冻够呛,脸色极难看。”

    王百户朝商澜的门口抱了抱拳,说道:“了不得,真是了不得,今儿若没有她在,咱们可 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皇上和大人都太有眼光了,这般漂亮、敏锐、坚强的女人啧……”

    他没说下去,但只要是男人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黎兵点点头,去了舱外。

    萧复被两层叠着的草席围住,王力、李强等亲卫将他团团围住——以默哀的方式挡住了刺骨的河风。

    萧复已经彻底清醒了。

    他在下水后堵住了口鼻,出水前才被救援的人拿掉,所以,现在除了冷之外,其他问题不大。

    “她怎么样,有没有冻坏了?”他隔着草席问道。

    王力低下头,说道:“大捕头身体好,受得住,大人运运功吧。”

    萧复默了片刻,又道:“萧诚和其他人呢?”

    王力道:“大人放心,大家都穿了软甲,只是轻伤,问题不大。”

    “那 就好。”萧复不再问问题,专心习练内功。

    船在江夏镇的渡头靠了岸。

    镇子不远,大约不到两刻钟,黎兵的人便带着一大堆东西返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