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复道:“对。”

    聂荣有些紧张,他的治下有三九会的内奸,这个责任可不小啊。

    “大人,侯三一事我……”他欲言又止。

    萧复看了商澜一眼,到底说道:“聂大人不必慌张,侯三是侯三,你是你。谁的责任谁担,北镇抚司会查清楚的。”

    ‘会查清楚’,意思 就是不会随意冤枉人。

    聂荣眉头一松,道:“对对对,一定要查清楚,侯三的事给下官也提了个醒,这些捕快是该摸一摸底细了。”

    商澜点点头,“聂大人所言极是,捕快代表着衙门的形象,是该查查清楚,品德、能力、体力各方面都不可轻忽,每一项都该经过考核,合格方能录用。”

    萧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萧诚回来了,“几位大人,对上了大约八个,剩下五个不确定。”

    萧复道:“足够了,把卷宗拿过来吧。”

    ……

    商澜把情况核实一遍,然后由聂荣派捕头出去,把失踪者的家属找来。

    大家等失踪者的家属时,刘卫国回来了。

    他说,侯三一宿未归,其妻子正在衙门外候着。

    萧复 就让刘卫国把人带了上来。

    商澜亲自询问。

    侯三的妻子承认其是三九会信徒,但她本人对三九会的事了解不多。

    她说,侯三早晨去衙门,一整天未归,晚上也没见着人,直到现在。

    妇人二十多岁,从进来 就开始哭,眼泪一直流,不曾停过。

    商澜问道:“你男人不过是一夜未归,未必真的出了事,你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妇人用袖子擦了把泪,“大人,土地庙出了那么大的事,十几条人命啊,街面上都传遍了。他一宿未回,至今没有个消息,呜呜呜……”

    商澜道:“你的担心很有道理。侯三确实有可能遇到了危险,所以,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侯三一般会去哪里,有没有参加过三九会的集会,有哪些三九会的朋友,他们平时都说些什么。”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找到你男人。”

    她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把妇人从地上拉起来,“地上凉,站着想。”

    妇人眼里有了几分感激,“多谢大人,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商澜问:“你先说说,他什么时候入的三九会,平时爱往哪里跑,都有哪些朋友?”

    妇人道:“他三年前入的会,是我家隔壁耿秀撺掇的,他经常去耿秀才家。另外……还有老赵、老贺、老李,他们都是捕快,平时处得好,有事没事都会聚在一起喝一杯。”

    “耿秀才。”商澜下意识

    地重复一遍。

    如果他去了庙会,并指示侯三带走塑像里的东西,那么他 就是凶手。

    如果他没去庙会,并且人 就在家里,那么 就可能与这桩骇人听闻的连环杀人案无关。

    问题是,如果塑像里真有东西,侯三为什么知道那是凶手的,他带走它又送给了谁?

    或者,侯三会不会 就是凶手本人?如果不是,他在三九会中充当的是怎样的角色呢?

    还有这位妻子……凶手为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都不太强壮。

    商澜思索着,上下打量妇人。

    妇人个头不高,双手粗糙,常年干活的人都有把子力气,抗个死人肯定抗得动。

    但她演技不该这么好,担心男人的心情、神态都很自然,完全没有表演的痕迹,双目哭得红肿,喉咙都有些沙哑了。

    商澜起身走过去,抓住妇人的手,闻了闻——没有葱蒜等刺激性气味。

    “他昨天去庙会了吗?”

    两只手,一只白皙细嫩,一只粗糙红肿。

    妇人不自在地抽了回来,背在身后,答道:“大人是问耿秀才吗,他家在辽远,年前 就回家了,现在不在京城。”

    “嗯。”商澜又问,“你家在哪里?”

    妇人道:“民妇家在城西北鸡爪胡同。”

    居然不在三才街附近。

    商澜遗憾地回到椅子上坐好,“耿秀才多大年纪,什么时候搬来的,他身边有女人吗?房子是怎么租的,有人合租吗?”

    妇人道:“听说三十左右岁,大前年搬来的,一个人住,没有合租的, 就是不经常在家。他在家时,我家侯三 就让我多做几个菜,打壶好酒。”

    萧复道:“他们都聊什么,他是哪的口音,你在场吗?”

    妇人点点头,又摇摇头,“说的是官话,没什么口音。民妇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说的都是三九会的事,民妇不爱听,再说家里还有孩子,也没工夫听。”

    聂荣也道:“他长得什么样,有多高?”

    妇人仔细回忆了一下,“身高好像跟大人差不多,长相嘛……”她卡住了,“民妇白日没怎么见过耿秀才,他右边颧骨上长了一大片黑记,丑得有些吓人。我家男人不让我看他的脸,说不礼貌,每次见面民妇都只看一眼, 就赶紧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