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栽着几丛灌木,几株腊梅正在墙角盛开,幽香在冷风中漫延,平添了几许浪漫。

    二人穿过园子,上了东北角的凉亭。

    银色的月光照在白练一般的洗玉河上,河面很宽,水流平缓平静,只有不远处的垂杨柳发出细碎的摇摆声。

    风景不错,只是有些寒凉。

    萧复把商澜搂在身前,一件大斗篷,裹住了两个人。

    他们连体婴般地站了许久。

    谁都没说话,静静地感受活人才能感受的一切。

    ……

    从春风十里出来,萧复送商澜回家。

    “这是给你的。”萧复从车上的小几里摸出一只半尺长宽的精致木匣子。

    商澜接过来,“什么东西?”

    萧复笑而不语。

    商澜打开盖子,只见红色绒布上躺着一只水润精致的墨玉冠,“怎么突然送我礼物了?”

    萧复道:“昨晚上让你受委屈了。”

    商澜把盖子盖好,笑道:“那算什么,几个妇人说几句酸化罢了,你不怪我无礼 就好。”

    萧复冷哼一声,“我不可能怪你无礼,只怕你太过客气。下次再有这样的

    事,你只管推脱不去便是。”

    “这只玉冠我喜欢,谢啦。”商澜把玉冠塞在包包里 ,“去不去看我心情,你放心,我总归不会吃亏的。”

    那倒是。

    萧复想起暗卫复述的经过,唇角一勾,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你要是吃亏了, 就来找我,我一定给你找回来。”

    ……

    在外面久了,回家 就晚了。

    商澜进门时被同样刚回家的国公大人逮住了。

    爷俩在外书房坐了坐。

    商祺问道:“昨晚上怎么回事,那老虔婆想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爹。”

    商澜从小厮手里接过茶壶,亲自倒了两杯热水,笑道:“老爹息怒。”

    商祺点点她,“没心没肺,嫁到那么个人家,亏你笑得出来。”

    商澜道:“不过几只纸老虎罢了,一捏 就瘪,怕什么呢?”

    商祺让她在自已身边坐下,说道:“爹当然怕了,后宅的手段多着呢,你这丫头莫把事情想简单了。”

    商澜道:“爹,我今儿进宫了。”

    商祺还不知道此事,问道:“怎么,那老虔婆告状去了?”

    商澜点点头,“她的确告状了,不过太后娘娘叫我去是为了喜服,与她无关。而且,今儿还有一件大好事。”

    “好事?”商祺松了口气,“你先别忙着说好事,爹想听听那老虔婆都说了什么,太后娘娘都说了什么。”

    商澜把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哈哈哈哈……”商祺大笑,“好,这样好,看谁还敢让我女儿跪。”

    ……

    第二天,商澜用早餐时商芸菲来了。

    她同情地说道:“大姐姐,听说在状元楼萧老夫人为难你了?”

    商澜挑了挑眉,“谁跟你说的?”

    商芸菲赶紧解释道:“云若他们说的,不过你可不能怪他们不帮你,而是他们想帮你时英国公到了,所以才没过去帮忙。”

    这还差不多。

    商澜点了点头,不然那些人可真让人心寒了。

    她说道:“萧老夫人是为难我了,不过她也没占到便宜。”

    “哈哈哈……”商芸菲笑了起来,“哈哈……大姐姐千万别挑我,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笑,哈哈哈……”

    商澜耸了耸肩,“幸灾乐祸。”

    商芸菲捂住嘴,“我还

    真 就是幸灾乐祸,对不住大姐姐了。”她憋得辛苦,转身 就跑。

    ……

    经过状元楼一事,商澜被整个商家的人同情了。

    那种微妙的小心翼翼一直持续了七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