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复道:“王力点上三十人,随我走一趟大观寺, 李强带十人去高中客栈, 看住与周举人接触的所有人, 包括周举人。”

    两队人马各自行动。

    萧复按原路潜至藏经阁。

    王力先去房顶上侦查一番, 下来后汇报道:“藏经阁外没有人,东厢房有人说话。”

    萧复点点头,道:“你带十人守住外围,尤其是东厢房后面, 注意警戒, 发现任何可疑人物都务必拿下,剩下的人跟我进去。”

    王力遵命,立刻把人散开,东厢房外五个,每个角放一人, 剩下一个与他一起见机行事。

    萧复带人从正门闯进去,径直杀向二楼。

    “咣咣咣……”

    上楼梯的声音惊动了楼上正在聊天的三九会成员,萧复抵达楼上时,十几个人拿着兵器从房间里涌了出来。

    “活阎王来了!”有人大喊一声,转身 就跑。

    萧复挺剑一刺,剑尖刺进那人肩甲,再向旁边一划, 就将人甩到了墙上。

    拔剑……

    带出来的鲜血随着他的动作飞溅在雪白的墙上、门上,以及几个三九会成员的脸上。

    萧复收了势,低声喝道:“反抗者死,出声者死!”

    一个大汉说道:“无论如何都是死,拼了!”

    另一个大汉拔刀响应,“杀,为兄弟们报仇!”

    顷刻间,双方人马战到一起。

    三九会的人大多是老百姓和书生,与经过沙场的锦衣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片刻后,几名大汉倒地,生死不知,只剩几名瑟瑟发抖的年轻书生。

    萧复看向喊破自已绰号的

    中年男人,问道:“你 就是侯三?”

    侯三又惊又怒,“你待如何?”

    萧复道:“谋逆大罪,连坐,你妻小的性命只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侯三面如死灰,但还是挺起胸膛抬了抬下巴,说道:“杀了我吧,我们一家在地下团聚便是。”

    萧复冷笑道:“你以为你不说,我 就不知道了吗?你以为你不说,我 就不知道耿秀才和周举人的关系了吗?”

    侯三骇然,下意识地倒退一步,对其他人说道:“你们都看见了,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一个书生惨笑一声,说道:“老侯,我们都是阶下囚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萧复吩咐萧诚,“通知下去,立刻抓捕周举人。”

    ……

    所有人都被捆了起来。

    就在萧复准备下楼,好好审审这些人时,王力推搡着一个和尚走了进来。

    他说道:“大人,这个老和尚见着卑职 就跑,嫌疑极大。”

    好运气!

    萧复暗自庆幸,问道:“你 就是佳诚?”

    佳诚说道:“贫僧佳诚,敢问大人有何见教?”

    萧复道:“你听好了,每个问题本官只问一遍,住持在哪里,周举人的妻子在哪里。”

    王力的长刀落在佳诚的脖子上,刀刃上见了血。

    佳诚哆嗦一下,尿骚气腾空而起,脚下湿了一大片,“大人饶命,住持 就在禅房。魏氏……贫僧不知她在何处,每次都是崔氏联系贫僧,崔氏 就在六合街的院子里。”

    萧复嫌弃地迈开一步,再问:“三九会总共盗出几门炮,约定几点发难?”

    “三门,约好的是明日卯正。”佳诚飞快地答道,“大人,贫僧是被裹挟进来的,并非有意造反,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卯正,是春试入场的时间。

    魏氏此举极有可能为了周举人。

    萧复稍稍放心,吩咐王力,“捆起来看好他,我去会会崔氏,你们不要暴露,务必拿下到藏经阁的所有嫌疑人。”

    王力躬身一礼,“卑职明白。”

    萧复派两个缇骑去找住持,他自已原路返回,火速赶到沈家。

    沈家大门紧闭,三名缇骑进去探查一番,发现锅灶热着,人不见了。

    不过,与隔壁相邻的高墙下倒放着

    一把梯1子。

    萧复让人踹开隔壁的院门。

    一个男子慌慌张张出来,颤巍巍地指着散落的门板,问道:“官爷,这是何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