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四弟、十弟。”商澜挨个叫一遍,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英国公府离家没几步远,我下衙时 就能回家了。”

    商云彦道:“那不一样。”

    商澜反问:“怎么不一样,我嫁人了 就不是你妹妹了吗?”

    商云卓跑过来,依恋地靠在她身侧,“姐姐嫁人也是我姐姐,都一样。”

    商澜摸摸他的头,“ 就是嘛。我天天上衙,你们要是想我了,还能来衙门找我呢。”

    商云秀严肃的脸上有了笑意,“确实,姐姐不用被拘在后宅里。”

    商云彦起身走过来,摸摸商澜的发顶,柔声道:“妹妹说得对,别人是别人,我妹妹是我妹妹。”他把手里的小木匣放在商澜手里,“这是我和秀哥儿、卓哥儿一起准备的小礼物,你拿着。”

    商澜没接,把他的手推回去,说道:“哥,祖父和父亲的我没要,

    你的我也不要,一视同仁。”

    商云卓问道:“姐,祖父和父亲也给你做扑克了吗?”

    扑克?!

    商澜:“……”怎么 就误会了呢?

    “噗嗤……”商云秀笑出声来了。

    商云彦忍着笑,说道:“哥和你的两个弟弟都是穷鬼,只能送一份压箱礼,这是我们亲手做的几副扑克,给你到萧家玩。”

    商澜摸摸鼻子,赶紧把匣子接过来,放在八仙桌上打开。

    里面有三副牌。

    纸牌用纸考究,制作精美,每副背后都手工画着精美的图案:一副花卉,一副风景,一副动物。

    商澜问道:“谁的点子?很不错,推广出去, 就是个不错的买卖了。”

    商云彦眼睛一亮,“妹妹说的是,虽不至于大赚,但绝不会赔钱。”

    商澜道:“大哥可以做, 就算家里不缺钱,也能给一些人提供赚钱的机会,赚来的钱还可以做慈善学堂,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商云秀有些兴奋,“姐姐说的对呀,大哥,我要和你一起做。”

    商云卓道:“我也来。”

    商云彦感叹道:“还是妹妹有见识。见识多了,发展和壮大的手段也 就多了。”

    商澜毫不谦虚地深以为然了——她之所以能在这个时代有所建树, 就是因为比古人多见识了一些东西。

    ……

    三月二十日,大婚日。

    商澜寅初起床,洗漱、化妆……听父母训导,见亲戚……然后经历了一个相当冗长的仪式,将近正午时分才拜完太后皇上皇后,萧家的各位长辈,盖着盖头进入婚房。

    喜娘说几句吉祥话, 就退到一旁去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若不是还能听到几道略微粗重的呼吸声,商澜几乎以为整个婚房里只有她自已。

    上次企图羞辱她的贵妇人们都在,但没人敢跟商澜说话。

    一方面是她的个人能力太过可怕,让她们望而却步。

    另一方面是太后、皇上、皇后都来了,对她赞不绝口,给未来的关系定下了一个基调。

    只要不太傻,不会有人愿意跟商澜这样的人做对手。

    省心了!

    商澜枯坐着,百无聊赖,只好从床上捡了个铜钱,放在食指和拇指之间,然后翻上食指手背,再翻到中指,无名指,到无名

    指和小指中间后,铜钱落在手心,大拇指接过去,再重新回到第一步。

    于是,一干故意冷落某人的贵女贵妇, 就见某人旁若无人地玩了起来。

    她们先是觉得这姑娘有病,看多了 就感觉有点意思,等时间长了又觉得 就那么回事,最后所有视线都集中在那枚动来动去的铜钱上,十几个人一起盼着那枚铜钱赶紧掉下来,让某人丢一个大脸。

    不过,他们到底失望了,直到萧复进来,商澜的铜钱还好好地呆在手指上。

    “玩得不错?”一双鹿皮男靴进入商澜的眼帘。

    “哈哈。”商澜把铜钱放在床上,“闲着无聊,要掀盖头了吗?”

    萧复也不墨迹,一边示意喜娘说吉利话,一边从下人手里接过喜秤,挑起了商澜的盖头,“对。皇上刚走,让你久等了。”

    商澜眼前亮了,抬起头,见萧复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已,目光深邃,仿若星辰大海。

    她的心脏不规则地跳了几下,“嗯,也不算久。”

    屋子里更安静了。

    萧复看看那些妇人和姑娘,问道:“ 就没人陪你说说话么?”

    商澜看也没看那些人,说道:“大家都不太熟,暂且不知道说什么。”她点名事实,却没上眼药。

    萧复明白她的意思了:如此正和她心意。

    他笑了笑,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你继续玩,我去外面招呼客人。”

    商澜朝他眨眨左眼,“好,你去吧,我自已玩,自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