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循声看来,只见商澜正瞪大眼睛看着她,脑袋一懵,下意识地往地上一蹲,恰好躲过了砍过来的长刀。

    李强杀到,将安宁一把扯了出来。

    平宁还在原地,一手捂脸,一手捂脖子,血从脖子上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

    她像是傻了。

    萧复无法,只好一脚把她踢了出来。

    商澜接住,回手把人扔给萧诚。

    ……

    锦衣卫人多,占绝对上风,战斗转眼间 就结束了。

    申巍山两股战战地看着一地尸体,问道:“没留活口吗?”

    李正林道:“申大人,这些都是死士,他们不是被杀,乃是自尽,留不下活口,唉……”他叹了一声,“来头不小啊。”

    “你们都瞎了吗,还不赶紧找大夫来?”永乐长公主担心平宁的伤势,又吼了起来。

    商澜先救安宁,再救平宁,两枪之间有时间差。

    所以,挟持平宁的蒙面人受了惊,下意识地采取了行动,将平宁的喉咙割出很长很深的一道口子,从出血量上判断,不是轻伤。

    ——她闭着眼睛躺在一名女官怀里,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商澜招手叫来乔大,要来急救包,说道:“长公主,赵县令去请大夫了,下官先给县主包扎一下。”

    “滚!”永乐不领情,一脚踹了过来。

    商澜早有准备,向后一躲,避了过去,说道:“长公主莫急,下官马上 就滚。”

    她去看安宁,“安宁县主,下官带了金疮药和干净的绷带,给你包扎一下?”

    安宁犹豫片刻,看看永乐,又看看萧复,到底咬牙说道:“多谢商副门主。”

    商澜先把药粉倒在手心,再敷在安宁的伤口上。

    伤口很浅,出血极少,不包扎也没问题,为着好看,她还是裹了两圈。

    系蝴蝶结的时候,商澜解释道:“县主,不是下官和萧大人不想救你们,也不是下官的命比二位县主值钱,而是下官掌握杀人利器的制作方法—— 就是我刚刚杀人的那个东西。县主明白下官的意思吗?”

    “哦……”安宁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她不懂政治,但回想刚刚经历的生死瞬间,让她明白了那种武器对于皇帝的重要性。

    所以,萧复才让永

    乐请皇命来,所以,萧复才说永乐形同谋逆。

    安宁心里一动,赶紧解释道:“商副门主,我是被平宁逼来的,这件事与我无关!”

    商澜系好纱布带子,笑道:“县主放心,这件事萧大人会查清楚的。”

    敏郡王是从昭和帝的庶伯父手里承袭的爵位,从不参与朝政,这件事基本上不会有他的手笔。

    至于永乐,她觉得也不大可能——这种一点 就炸的脾气,很难利用,也很难合作。

    永乐的一名女官过来了,她盯着商澜手里的纱布恭恭敬敬地说道:“商副门主,县主伤重,还请行个方便,多谢。”

    这是要绷带和金疮药来了。

    商澜把药包扔给她,“不谢,我是六扇门的副门主,救死扶伤是应有之意。”

    “放屁!”永乐正经话一句没听,这一句偏偏又听见了,她指指商澜,又指指萧复,“咱们宫里见。”

    萧复无动于衷,走到商澜身边,赞道:“虽鲁莽了些,但出手果断,时机把握得不错。”

    申巍山也道:“确实不简单,快刀斩乱麻,此乃解决困境的唯一方式。”

    李正山颔首,压低声音说道:“早 就听说出了新武器,一直未曾得见,今日一看,的确了不得。商副门主好铳法,勇冠三军啊!”

    商澜拱了拱手,说道:“李大人过奖,不过是搏一把罢了。总不能让皇上骑虎难下嘛,你们说对不对?”

    申巍山、李正山等人深以为然。

    皇上会因一个死物,而眼睁睁地看着侄女和外甥女死于非命吗?

    皇上会为了侄女和外甥女的性命安危,而把自已的生命和江山置于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吗?

    到底要拿起哪个,放下哪个呢?

    这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他是皇帝,选择哪个都有道理,但良心和民心也会经受考验。

    如果皇上当真让商澜去交换,她便基本上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死,要么背叛。

    她都不想选。

    唯有掌握主动,突袭救出二人,才是最佳解决办法。

    申、李二人以为,十八岁的从四品官确实有着常人不能企及的智慧和运气。

    ……

    平宁县主伤得不算太重,上了药,包扎好伤口,血 就不怎么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