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芸菲道:“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呢,我 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这时候回来。”

    商澜挑了挑眉,“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能睡个好觉。”

    商芸菲瞪着她,“你不告诉我,才是不想我睡个好觉。”

    “好奇心害死猫,呵呵……”商澜低低地笑了几声。

    商芸菲把她的被子抢过来半张,盖在脚上,道:“你不说,我 就不走了。”

    商澜道:“外祖父死了,我刚刚验完他的尸体,回家是报信来了。”

    “啊?”商芸菲呆住了,“你说什么?”

    商澜看着她,“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

    “你说外祖父死了?”商芸菲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细又尖。

    商澜“嗯”了一声,重新躺下去,闭上眼说道:“知道了 就回去睡觉吧,明早还得去广义侯府吊唁呢。”

    商芸菲没动,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上吊自尽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听说留遗书了。”

    “哼,肯定是萧大人虐待外祖父了。”

    “听说外祖

    父没受刑。”

    “我不……大姐姐,明明只是死了个下人,为何要抓外祖父?”

    “因为还有别的案子连着,事情闹得很大。”

    “到底是什么事?”

    商澜睁开眼,审视地看向商芸菲,“你为何要问这些?”

    商芸菲的目光躲闪了一下,她呐呐道:“外祖父都死了,还不能让人问一问吗?”

    商澜道:“我记得你好像不大喜欢外祖父。”

    商芸菲下了地,“ 就是好奇嘛,行吧,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商澜看着她的背影,心道,看来杜蒋氏给她安排任务了呢。

    她想警告几句,但又怕打草惊蛇,便按捺住了。

    五更天。

    商澜和商芸菲被叫醒了,二人穿好衣裳,简单洗漱一下 就去了前院。

    蒋氏穿着一身素服,端端正正地坐在正堂首座上。

    “母亲。”姐妹二人上前行了礼。

    “嗯……”蒋氏像是没回过神,嘴里答应着,眼睛却呆呆地望着某处。

    “夫人,大姑奶奶和二小姐来了,该起身了。”赵妈妈提醒道。

    “啊!”蒋氏如梦初醒,起身 就往外走。

    商澜挽住她的胳膊,说道:“母亲,不慌。”

    蒋氏感觉到商澜手臂上传来的热度,心神一定,道:“嗯,不慌,母亲不慌。”

    商芸菲也赶紧上了前,抓住蒋氏的右胳膊,“母亲,菲菲扶着你。”

    ……

    母女三人在前院同商祺父子汇合,大家略略交谈几句,便乘马车的乘马车,骑马的骑马,浩浩荡荡地往东城去了。

    在马车上,蒋氏问商澜:“怎会如此?”

    她早年确实恨广义侯,恨不得他早早死了,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恨意淡了不少,这般突然的自杀身亡,着实吓了她一跳。

    商澜道:“我也不知道细情,只听说留了封遗书,上面有对姑爷的怨气,还有对前半生的忏悔。”她略说一二,以免蒋氏到蒋家后,心理准备不足。

    蒋氏双手捂住脸,说道:“如果当时我同意你姨母的请求,让你跟姑爷说说情,他是不是 就能活下去了?”

    商芸菲立刻点了点头。

    商澜想说不是,但考虑到商芸菲,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说道:“我觉得不能,姑爷的为人大家都知道,外祖父

    对他不会报以期望。”

    商芸菲毫不客气地问道:“大姐夫对外人心狠手辣,难道对家人亲戚也能一样?”

    商澜道:“你不是知道他怎么对付的高家吗?”

    商芸菲一滞,狠狠扭过头,不再说话。

    两刻钟后,一行人到了广义侯府。

    广义侯府的大门敞开着,院子里灯火通明,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