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在直角拐角处,商澜拐弯后被萧复拉进来,另有以逸待劳的三个人,引导追兵继续向前跑。

    一干人进了堂屋。

    这是个极破旧的小院子, 堂屋里只有一张八仙桌和四条旧板凳。

    桌子上茶壶茶杯是干净的,热水壶里有热水。

    这里显然不是萧复的临时落脚点,他 就住在这里。

    商澜让王力打开包扎伤口的布条,用白开水冲洗干净,亲自上了药,说道:“抱歉了老王,是我害你受了伤。”

    王力心有余悸,说道:“哪里啊,你那一刀救了我们仨才对。”

    商澜摇摇头,“我那是兵行险着,拖大家下了水。”她看向萧复,“老萧,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萧复道:“说来惭愧,我并没有找到你们,是暗卫碰巧发现了你们。”

    他住在这一片,暗卫对这一带有基本监控,当商澜跑过来时,他正准备带人迎战,可巧商澜自已送上来门来了。

    所以,他便稍稍做了些安排,让人跑了个接力。

    “原来如此。”商澜点了点头。

    萧复问道:“扬帆镖局的人一直在找我,我一直在找你,却始终没有消息,你和扬帆镖局的人怎么忽然对上了呢?”

    “是这样的……”商澜把大致经过讲一遍,最后留下一点悬念没有讲

    ,卖了个关子,“老萧,你猜任博扬的主子到底是谁?”

    萧复道:“瑞王。”

    商澜有些意外,“你都知道了?”

    萧复摇摇头,“我只是猜测。这几日,扬帆镖局的人在找我们,我们的人始终却跟着扬帆镖局。期间,他们反复提起过二少爷,并极为尊敬,我分析了一下,到目前为止,只有瑞王的二儿子可独当一面,并且以病弱为名常年养病,很少见人。”

    商澜恍然大悟,正要再问萧复落水之后的事情, 就听院门一响,张一剑带着两个没见过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张一剑道:“萧大人,边军来了数百人,正在从北到南包抄过来,看样子要挨家挨户搜查了。”

    萧复站起身,“我们走!”

    商澜问道:“贾家兄弟说,四个城门早有准备,我们能出去吗?”

    萧复道:“你放心,我们也是有备而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只锦缎做的小袋子,交到商澜手里,“这是给你准备的。”

    商澜掂掂,里面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居然是子弹!

    这说明萧复从京城出来时, 就已经知道她没死,并有所准备了。

    商澜信心大增。

    说话间,萧诚和另两个脸生的人拎着几个大包袱从西次间钻了出来。

    一行人出大门,径直朝南边去了。

    扬帆镖局的镖师不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从出租房出来,疾驰到南城墙附近,畅通无阻。

    城墙上站着一长列士兵,他们居高临下,很快 就发现了萧复等人,搭弓射箭,羽箭蝗虫一般地飞了过来。

    其中一人在打着红绿两色旗帜——那是大夏国的旗语,表示他们发现了敌人。

    众人迅速闪避,躲在一栋房子后面。

    羽箭从上空掠过,于不远处遭遇屋顶瓦片,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前面过不去,后面有追兵。

    一干人成了夹心饼干。

    形式极为不妙,商澜原本还有些担心,但见萧复毫无慌张之意, 就连王力和李强也是一副淡然姿态,便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时,有人喊了一声:“他们在南城墙下,快追。”

    北边的追兵快到了。

    商澜往北面看了一眼,暗暗估计着对方的位置,心里做好了随时恶战的准备。

    “轰轰轰!”南城墙上忽然想起几声炮弹爆炸的声音。

    “什么人?”

    “哪来的炮?”

    “射箭射箭!”

    “擦,炮车上有防护!”

    ……

    城墙上乱做一团。

    萧复道:“我们走吧,给他们一些厉害瞧瞧。”

    他带着商澜等人从房山后出来,快速向前移动,在与城墙只隔一排院落时,再重新隐匿起来。

    萧诚、张一剑等人放下包袱,从里面取出几个东西,快速组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