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守义点点头,“确实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那我们怎么办?”

    萧复道:“原地休息,埋锅造饭。”

    “行,我把炮车调到前面来,以防万一。”龚守义转身 就走。

    商澜道:“龚参将粗中有细,知进退,倒也是个人才。”

    萧复牵住她的手,道:“当然,他与任博扬关系一般,却能稳稳地把持住火器营,足以说明他的能力。”

    ……

    龚守义的人手脚麻利,很快 就完成了安营扎寨的工作。

    炮车调过来了,篝火也燃了起来,袅袅黑烟盘旋上升,空气中有了烟火味。

    商澜坐在炮车边缘,一边看着前面,一边有一搭无一搭跟李强说着话,“老王怎么样了?”

    王力的伤口有些发炎,这几天一直在昏睡。

    李强道:“那会儿醒了,精神头好多了。”

    商澜松了口气,“那 就好,那 就好。”要是因为她的鲁莽,而害死了王力,她会自责一辈子。

    李强道:“商副门主不必把责任揽到自已身上,我们

    是锦衣卫,死了活着都是命。”

    商澜知道他说的对,但她 就是不想看到有人因她而死。

    她笑着说道:“所以,我做个门主便也罢了,将军是做不了的。”

    李强道:“商副门主慈悲心肠。”

    说话间,前面的山里似乎有了动静,虽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得到。

    商澜站了起来,与正走过来的萧复说道:“好像来了。”

    萧复点点头,搂住她的肩膀,说道:“别怕,我早有安排。”

    商澜挑了挑眉,“你放心,我并不害怕。”

    萧复小声道:“你不怕我怕。”

    在找到她之前,尽管知道她不会有事,但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的安全。

    她死,比他死更为可怕。

    龚守义和他的炮手 就位了。

    龚守义道:“炮兵调整炮管,准备开炮。弓箭手准备弩箭和炸弹。”

    黎兵也道:“所有人,子弹上膛,准备战斗。”

    “是!”一干锦衣卫从背后取出新式火器,迅速散开,呈扇形站成三排。

    盏茶的功夫后,敌军潮水一般地涌了过来,中间步兵,两翼骑兵,速度不快,队形不散,粗略估计,足有上万余。

    萧复道:“弹药有限,务必不能浪费,瞄准了再射。我们的武器远比对方精良,以一敌十轻而易举。”

    “是!”士兵们齐齐应和,士气极为高涨。

    又过片刻,敌军进入射程。

    龚守义道:“炮手点火!”

    士兵们点燃炮弹引线,几息后,十几发炮弹带着火光冲出炮膛,在空中划出一道漫长的弧线,轰轰轰……

    敌军被炸得天翻地覆,阵型大乱。

    后面有人喊道:“不要乱不要乱,他们弹药有限,冲过去 就是胜利。”

    “杀死萧复,赏银十万,活捉商澜,赏金十万,冲,给我冲啊!”

    商澜瞧瞧萧复,说道:“看见了吧,这 就是技术型人才的价值。”

    萧诚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复舍不得打商澜,抬手给了萧诚一个暴栗,笑道:“放心,科举改革势在必行,皇上早有定论。”

    商澜本是开个玩笑,但听他如此说,心里还是悄悄松了口气。

    ……

    敌军后面,站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和一个蒙着面巾的少年。

    少年大约十六七岁,身材清瘦,眉眼间颇多倦色。

    老者说道:“二少爷,君子不立危墙,你回吧。”

    二少爷,便是瑞王第二子,温天翼。

    他问道:“诸葛先生没有把握吗?”

    诸葛庸道:“商澜与龚守义的队伍在山里躲了一个多月,我猜,她很可能对炮弹进行了改良。”

    说完,他看了一眼身后之人--那是一个不到三旬的年轻将领。

    年轻将领知机,上前说道:“我军伤亡不小,二少爷还是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