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澜问道:“怎么称呼 ?”

    中年人道:“学生齐盏。”

    萧复挑挑眉,对商澜说道:“听说瑞王世子有个先生姓展名期,字望祥,想来就是他了。”

    中年人抖了一下,“小人带着户籍呢,姓齐名盏,丁点不错,还请大人明察。”

    萧复不理会,道:“走吧,我们上船看看。

    ”

    “好好。”展期做了个请的动作,“大人请。”

    三人上了船。

    萧诚也从船舱里出来了,道:“大人,哪哪儿都翻遍了,什么都没有。”

    萧复扬了扬下巴,示意着摆在船舱中间的棺椁,“那个看了吗?”

    “这

    ”萧诚摇摇头,“还没有。 ”

    展期道: "大人,我国律法禁止开棺挖坟。”

    商澜冷笑一声,“我国律法还禁止谋逆呢,你不一样参与谋逆了吗?展先生,你若执迷不悟,等

    待你一家的只有死亡。”

    展期不理会商澜,继续对萧复说道: "谋逆?学生不明白这位大人说的什么意思,但学生恳请大

    人想想我大夏律法,作为正三品大员总不能知法犯法。”

    萧复道:“我最喜欢的就是知法犯法,你待如何?”

    商澜从萧诚手里接过灯笼,仔细研究一番棺材盖,又推了推,纹丝不动。

    展期看了一名女婢一眼。

    女婢忽地扑在地上,拍着甲板,嚎啕大哭起来,“老太太,你老人家好惨啊,客死他乡还不够,

    还有人想打扰你老人家的安宁。老天爷,你开开眼,看看我们老百姓吧,死人都没有活路了,啊,啊

    啊啊,啊

    ”

    此女声大,哭得抑扬顿挫,江岸静寂,很快就引出来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寂寞旅人。

    萧诚掏出短铳,按在此女头上,“再吼我就杀了你。

    ”

    女婢的“啊”声夏然而止,就像被剁了脖子的鸡。

    展期看看周围,激动地说道:“诸位评评理

    ,学生无官无职,只是送家母灵柩回乡,锦衣卫一没

    物证,二没人证,张口就要开棺,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锦衣卫在大夏臭名昭著,老百姓又恨又怕。

    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在黑暗中说道:”就凭人家是锦衣卫呗。 ”

    “对,锦衣卫草菅人命的事干得还少吗?”

    "擦,都不要命了吧,敢跟锦衣卫对着干?他要开棺,那就开嘛,臭不死他!”

    萧诚道:“对,凭什么开棺呢?当然就凭这个,砰”

    他毫无预兆地开了一枪,子、弹擦着展期的右边脸蛋飞过去,穿过耳朵,最后落到暗沉的运河

    里。

    展期惨叫一声,捂上耳朵,脚下多了一块碎肉和一滩带味道的液体。

    商澜嫌弃地看了一眼,示意缇骑上前,把棺材打开。

    棺材只稀稀拉拉地钉了四个,很快就打开了,一股臭味冲天而起,一闻就知道是尸臭。

    萧复看向商澜的目光中有了一丝不确定。

    几个缇骑上前,把一个穿着盛装、脸上蒙着盖布的尸体抬出来,放在甲板上。

    萧诚再看一眼里面,“主子,里面没有人!”

    展期放下血淋淋的手,指着萧复大吼道:“贪官,贪官,贪官!你辱我母亲,就连我也一起杀了

    吧,你杀了我吧!”

    围观的老百姓也愤怒了。

    "擦,这叫什么事啊!”

    “锦衣卫不就这个德行吗?”

    “娘的,人家好好扶灵还乡, 他非弄这么一出,就不怕天打雷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