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许妈妈轻咳一声,提醒她大门快到了,说话注意些。

    萧复微微一笑,“若非有太后求情,一家子被发配也是正常的。”

    商澜耸了耸肩,小声道:“虽然法律无外乎人情,但如果人情总是大于法律,也挺可怕的吧。”

    萧复一搂她的肩膀,“这样的话日后就不要说了。”

    “是。”商澜乖乖应了一声。

    上什么山唱什么歌,不合时宜的事情少做为妙,以免被打成“恃宠而骄”。

    二人进了萧老夫人的起居室。

    英国公也在,他笑眯眯地说道:“不是说不用来请安吗 ?”

    萧复道:“多谢父亲,我们都睡醒了。”

    商澜脸上一热,上前行礼道:“儿媳失礼了。 ”

    英国公一摆手,“哪里话,一个多月没睡一个好觉,再睡两天也是应该的”他之所以这样

    说,是因为商澜已经睡了两夜一天了。

    “呵

    呵!”

    英国公停下话头,说道:“走吧,进去看看你祖母,这么久没见,她老人家一直惦记你们呢。”

    三人进了卧室。

    屋子里烧着炭盆,炭气加上迟暮的老人味,不算臭,却也不好闻。

    萧老夫人老了不少,眼尾的皱纹和唇边的法令纹又深刻了,头发披散着,有些凌乱,乍一看像个

    恶毒的老巫婆。

    “老夫人,我们回来了!”

    萧复和商澜一起在拜垫上跪下,敷衍地磕了个头。

    萧老夫人靠在大迎枕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身子一动不动,指尖指着萧复,嘴里发出一一个意

    味不明的声音,“呵, 呵呵!

    ”

    身瘫,面瘫,说不了话,但眼神是怨毒的。

    英国公在床边坐下,笑问:“母亲,重之和云澜回来了, 您老人家高兴吗?”

    萧老夫人"呵”的一声。

    英国公对小夫妻说道:”你祖母听说你们平安回来心里高兴着呢。”

    商澜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父亲说的是,如今我们都回来了,老夫人也就不用担心了,安

    心养病,争取早日康复。”

    萧复瞧着老夫人快要瞪脱窗的眼珠子,薄唇挂起一抹笑意,说道:“云澜说得极是,善有善报恶

    有恶报,老夫人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英国公不满地抹搭他一眼,对商澜说道:“云澜,你爹一大早就派人问了,你要”

    商澜道:“谢谢父亲 ,我和重之这就走一趟。”

    二人从正院告辞出来,萧诚让人套上马车,赶去卫国公府。

    卫国公府,正院,大花厅。

    听说商澜回来,一大家子人来了一半,还有一半在外面,未能及时赶回来。

    “姑姑,姑姑!”钰哥儿挣脱奶娘,撒着欢儿地跑了出来,"抱抱 ,抱抱。”

    “哈哈哈,我家大侄子还记得姑姑呐!”商澜喜出望外,小跑上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先举高

    高,然后在嫩滑的脸蛋上“吧唧吧唧”就是两口。

    "嘻嘻嘻钰哥红了小脸,脑袋埋在商澜的颈窝处拱了几下——这个时代的人含蓄,大多不

    会像商澜这般热烈,小家伙不好意思了。

    商澜也不在意,抱着他朝商祺等人走了过去,说道:“爹 ,干嘛还迎出来啊,怪让人不好意思

    的。”

    商祺笑道:“云澜死里逃生,爹心里高兴。”他湿了眼角,抬起头,转了转眼珠,这才把情绪压

    了下去。

    商澜心里发酸,把孩子交给商云彦,抱着商祺的胳膊说道:“让爹担心了。 ”

    商祺心疼地在她瘦削的肩膀上拍了拍,“一走就是几个月,瘦多了。”

    蒋氏用帕子擦擦眼角,道:“好啦 ,平安回来就好了,外面凉,进屋说话。”

    几个叔叔婶婶附和几句,大伙儿便进了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