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火线徐徐燃烧,景长泽感觉靳破军头顶开始冒烟,像是想要一口吞了他。

    糟糕,好像有点浪过头了。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景长泽小心翼翼地问,双手合十,祈祷他没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靳破军冷若冰霜,说出的话彻底粉碎了景长泽一切借口:“从你说你看上了殿下开始。”

    ……这尼玛不是从开头就听见了吗!

    他刚才都说了什么来的?要跟夏铭杰考虑他一下,要跟夏铭杰在一起,还说靳破军是铁西瓜。

    那个系统,你有没有时间回溯功能?是时候用一下了。

    景长泽不敢看靳破军的表情,心虚地扭头去寻找夏铭杰,后者透过人群,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

    卧槽,你丫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所以你说的“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是尼玛字面意思,让我找个靳破军不在的环境是吗!

    景长泽愤怒地对着夏铭杰竖起了中指,简直想扑过去掐死他。

    靳破军仍然注视着他,导火线快燃烧到底部了,眼看□□就要爆炸。

    景长泽急地端起一杯酒,塞到靳破军手里:“你喝口水,灭灭火。”

    “……”

    靳破军面无表情地接过,嘭的一声,他一把捏碎了酒杯。

    酒杯碎成粉末从他手里瑟瑟而落,景长泽感觉那就是自己的肋骨,被暴怒的将军大人捏的粉碎。

    我现在应该趁机降点好感度呢,还是应该先保住小命?

    景长泽笑得跟哭似的,夸赞道:“将军、好臂力!”

    当年表演课只学了如何勾引人,没学如何安慰狂暴化的攻略对象啊!!!

    因为碎裂的酒杯,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靳破军迅速抓住景长泽手腕,揪着他往宴会厅外走。

    景长泽手腕被掐的生疼,哭丧着脸不敢哀求,生怕进一步刺激到他。

    快要出门时,夏铭杰从远处破开围观人群,闲庭信步般地走了过来。

    “靳将军要回去了?这么早?”

    听到大皇子的声音,靳破军愤怒更上一层楼,景长泽像是站在了一座冰山旁边,冻的他瑟瑟发抖。

    爷!您是我爷爷!求您别给他添火了好吗,我只想降低好感度,不想自杀!

    “后面还有许多有意思的活动呢!靳将军不想参加吗?”夏铭杰慢悠悠地笑道,“许多姑娘蛮期待在活动里与靳将军认识一下的。”

    景长泽直觉不妙,他拼命给大皇子使眼色,让他闭嘴别说了。

    夏铭杰没有理会他,反而对着景长泽说:“哦,也有好多姑娘想认识一下景副官。”

    你大爷的!你信不信我半夜去刺杀你!

    景长泽手腕乍疼,皮肤被掐成白色,血液堆积在周围,慢慢发紫。

    “谢谢殿下邀请,不必了。”靳破军维持住最后的礼貌,头也不回地把景长泽拖了出去。

    夏铭杰我跟你势不两立!景长泽拿屁股发誓夏铭杰绝对是故意的!

    “将军、将军,你听我解释。”景长泽垂死挣扎。

    “闭嘴。”

    靳破军一路把他拖过那条长长的走廊,拖过帝央宫大门,又在游客们和守卫讶异的目光下拖过纪念碑广场。

    广场上亮着的光芒像是忘川河上飘荡的鬼火,一个老太太举着拐棍走过,景长泽很想招呼她,问问卖不卖孟婆汤,给靳破军喂一碗。

    每走一步靳破军就更可怕一分,手腕血液流通不畅,景长泽都快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乔硕还在停车的位置等待他们,看到俩人这么早就回来,惊讶地望过去。

    靳将军今晚比平时更加可怕,他凶猛地拉开车门,把景长泽猛地甩到后座上。

    景长泽一头磕在座椅上,被摔的七荤八素,靳破军摘下自己另一只手腕上的手铐,拴在车顶的扶手上。

    乔硕感觉气氛不太对,正准备问将军去哪儿,回头对上靳破军的眼神,脑中警铃大作,嗖地拉开车门逃了出去。

    嘤,发生了什么!怎么将军化身为恶鬼了!

    最后一个中立者也逃跑了,景长泽欲哭无泪,蹬着腿往后躲。

    “嘶——”

    靳破军真是没留劲啊!

    景长泽终于被靳破军撒开了手腕,一个掌印被印在上面,疼的麻木,白色的痕迹逐渐变红,然后泛出淤血般的紫色。

    “将军,事情是这样的,我这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才去勾搭夏铭杰的!”景长泽喘息一口,飞速说。

    什么降低好感度的任务都被抛在脑后,他现在竭力试图增加靳破军好感度,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靳破军站在车门外,连不相信的表情都懒得露,他抓住景长泽的脚腕,咔嚓一声又上了个脚铐。

    “唐迎说得对,是我盲目了,你这种人就不该拥有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