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且留步。”一声叫唤打断了沈清书的思绪。

    “元老板莫非是觉得我赔礼的诚意不够?”

    元老板摇了摇头:“元某只是想说一声,日后别送字画过来了,毕竟我只是一介商贾,并无这闲情雅致。”

    哦对了,原主喜欢他。

    “要不你送回来也行?”原主送出去的东西一定值钱,搁那沈清书心疼啊。

    元老板微怔,片刻后点了点头。

    临到马车时,沈清书不愿与满身酒气的沈子岸共乘一车,便交代家仆:“你们先带着他回去回去,与二姨娘一五一十地交代今日发生的事,不许有漏。”

    ——

    “什么?沈清书竟不管他?还要叫京兆尹来?”二姨娘柳眉一竖。

    传话的家仆愣了一愣,不知是自己说错了还是二姨娘听错了。

    “我不要去见京兆尹!”躺在床上的沈子岸突然喊了一句。

    “老爷也真是,偏偏让沈清书来管教我儿,”二姨娘不满道,“罢了,你且出去。”

    “那姑娘真好看,嘿嘿。”

    “又是为姑娘闹出的事,瞧你这没出息的模样。”二姨娘嗔道。

    “姨娘若不喜欢二小姐管着少爷,不妨替他娶妻。”侍女劝道。

    “我倒想让他娶妻,可老爷这不还没决定嘛。”

    “不妨先纳个侍妾?”

    “这一时半会,从哪”二姨娘顿住了,似是想到了什么。

    沈清书褪去衣物的时候,才发觉腰上红了一片。

    侍女上药的时候提了一句:“姨娘今日说要操持家宴,小姐今日怕是去不了,我等会就去说一声。”

    “怎么这么突然?”

    “说是要为温姑娘洗尘。”

    “哦,”沈清书软绵绵地趴在枕上,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温雪儿?”

    “是。”

    “我要去。”

    沈清书上座的时候又是心里一咯噔。

    酒醒后的沈子岸见到温雪儿时眼神变得炙热起来。

    沈清书不动声色地坐到两人中间,为此沈子岸还白了她一眼。

    当二姨娘旁敲侧击地打听温雪儿的状况时,沈清书暗叫不好。

    敢情打这主意啊。可是原书里二姨娘可从来都没有让温雪儿当儿媳妇的想法,怎么回事?

    莫非改了一个剧情后面的也要跟着改了?沈清书轻轻皱了皱眉。

    温雪儿回应的时候多是腼腆地笑笑,即使开口也不过寥寥几字。

    沈清书看向母亲,发现她并不加干涉,似是默许了二姨娘的想法。

    “雪儿这样的乖巧聪慧,是该寻个好人家了。”二姨娘捂口一笑。

    沈清书余光里看见温雪儿纤细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

    “温妹妹比我还小了一岁,有什么可急的。”沈清书开口了。

    “哟,你看看你看看,”二姨娘意味深长地看向沈清书的母亲大夫人,“我们清书怕不是想嫁了。”

    沈子岸听见“嫁”这个字眼便喜上眉梢,大概是打着从此以后没人再压制他的主意。

    “三弟顽皮,父亲嘱我多加管教,如今他尚未成才,我怎么能嫁人呢?”沈清书云淡风轻地笑着。

    二姨娘听得出沈清书在借机讽刺,正要说些什么,却听见沈清书一句“哎,好痛”,接着便看到她手扶细腰。

    “清书,怎么了?”大夫人紧张地扶着她。

    “腰痛。”沈清书可怜兮兮地说。

    “怎么回事?”大夫人问侍女。

    “三少爷酒醉,”侍女担忧地看了一眼二夫人,“踢错了人。”

    “子岸。”大夫人脸色沉了下来。

    “赶紧扶二小姐回去,都愣着作甚!”二姨娘瞪了侍女一眼。

    趁乱中,沈清书向温雪儿使了个眼色。

    温雪儿竟怔怔地看着她。

    沈清书又眨了眨眼,温雪儿才反应过来,便告退了。

    总算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