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也算是我们家的二女儿了,过来给诸位叔伯请个安。”

    沈清书的心凉了半截。

    她似乎算错了一步。这群人平时没少碰风花雪月之事,兰生儿再美,也不过是寻常所见。可温雪儿这朵恍若在风中飘坠的雪莲,却能轻易让他们眼神一亮。

    原书中,温雪儿今晚会出意外。

    沈清书打了个激灵,她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过温雪儿的手腕,对众人说:“我妹妹身子不好,我先陪她回去了。”

    “清书,不得无礼。”

    “诸位老爷,可还有什么想听的曲子?”兰生儿笑道。

    沈清书怔怔地看着她,发现兰生儿向自己眨了眨眼睛。

    “那就《孔雀令》。”突然有人开口。

    沈清书感激地看了兰生儿一眼,牵起温雪儿就要走。

    “姐姐,”温雪儿却停了停,“我想喝杯热酒。”

    沈清书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手,才发觉冰凉一片。

    在等仆人温酒的时候,沈尚书突然唤了她一句:“清书,我和你叔叔伯伯还得喝好一会酒,你且回去。”

    “待会我让人把温酒送过来,雪儿你今晚与我一同回秋风院。”

    “我这几日身子欠妥,怕过了病气,还是先回荷风院吧。”温雪儿轻轻挣脱开她的手,徐徐退了出去。

    沈清书看着温雪儿的背影,心神一乱。

    她把目光定在席间,努力地想辨认出谁是原主的二叔公。

    把他腿打瘸了也不为过。

    ☆、第 8 章

    当然,为了演好原主,沈清书没有把他的腿打断。

    趁着席未散,沈清书缓缓踱步出来,眉头一直紧锁着。

    这样来一个拦一个总归不是办法。

    余光中,沈清书看见大夫人步履微微蹒跚地走了出来,她连忙松开紧皱的眉头,上前几步,想要扶住大夫人。

    “在自家里,还怕我摔着不成?”大夫人并不要沈清书扶。

    沈清书见她神色愉悦,便不再多说。

    沈清书正想赶往荷风院时,突然听到旁侧传来“哎呀”一声痛呼。

    大夫人真摔了。

    虽说旁边的家仆已纷纷上前将她搀扶出来,可沈清书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手。毕竟是原主的母亲,如今在面上总要表现出来些母女之情,沈清书想。

    她现在开始察觉到扮演原主实在是一件吃力的事。穿过来后,沈清书的唯一念头只有拯救原书中最可怜亦是她最痛惜的女二温雪儿,没想到,原主的这些羁绊可不是轻易能断掉的。

    “娘,下次可不能再逞强了。”沈清书现在只想快点将母亲扶回屋里。

    “老了啊,眼神也花了,明儿得让人搬走那块石头才好。”

    还未走完,沈清书就听见了席散的声音,她的手忽地一僵。

    大夫人伤了腿脚,仍在慢慢走着,而沈清书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刺得她十分难受。

    大夫人住的院子怎么这么远啊,沈清书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没事,赶得及,荷风院也远,二叔公也要走好些时候,沈清书安慰自己。

    可还是心慌。

    原书中描写的温雪儿低声哭泣的声音此时突然回荡在她脑海里。

    “清书,你怎么了?”大夫人察觉了她的不对劲。

    “酒烈,后劲上来了。”沈清书强作镇静。

    “行了,后面跟着人,你就别扶了,回去好好休息啊。”

    “好。”沈清书求之不得她说这句话。

    刚一离开大夫人的视线,沈清书拔腿就跑。

    快点,再快点。

    “姐姐!你看。”半路突然刹出一个人。

    沈子岸看着沈清书异样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什么事?”沈清书努力抑制着急促的气息。

    “怎么搞得好像我要吃了你似的,新得了几只孔明灯,你要不要一起玩?”

    “改日,”沈清书正要离开时,突然心中一动,她转向沈子岸,“帮我点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