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我这是为了你好啊。”

    “怎么说?”

    “你刚才也看见了晋王的脸色,若他今日真看见了秦姑娘受委屈,还不知要怎么责怪你呢。”

    昭安郡主笑了一下:“他要怪便怪,我只要秦洛洛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不见得,倒是晋王护花之心更盛了。”沈清书就差把他们是官配说出口了。

    昭安郡主似是若有所思,一时间没有再发话。

    “天快黑了,郡主我就先告退了。”

    “酒是你送来的,不妨陪我喝完。”

    沈清书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可还是一杯接一杯地倒入喉咙。

    一阵灼热让她连咳了好几声。

    “这么匆忙怕我今日不让你出郡主府啊?”昭安问。

    沈清书脸色凝了凝,她察觉到昭安郡主可能说得出便做得到。

    然而沈清书实在是担心温雪儿,一想到自己不在一刻温雪儿都可能会出事,心中就止不住的害怕。她不愿再与昭安郡主纠缠,只是扔下一句;“我想我是会随时登门郡主府的。”

    “好。”昭安郡主竟应了下来。

    沈清书出郡主府后没多久就现了醉态。她几近是拖了一路蹒跚的步履才回到尚书府。幸好即使眼神越发迷蒙,她意识还是有几分清醒。

    这副样子绝不能从正门入,看来只能翻荷风院的墙了。

    打滑了好几次沈清书总算能稳稳当当地趴上墙檐,只是一抬眼她差点又要摔下去。

    朦胧了一路的视线在此刻看见温雪儿的身影后,倏忽变得清晰。

    荷风院在那把火过后,已是无人再住。但在那一晚还未来得及被烧毁的秋千上,温雪儿正坐在上面轻轻摇晃着。她美眸轻闭,青丝散落,曳地的长裙似乎要与如水的月华融在一起。

    而温雪儿的表情更是沈清书从未见过的懒漫,甚至有一丝媚态。与她平日里的怯弱大相径庭。

    沈清书平日里照镜子都会暗叹一句原主的相貌,这一刻却觉得自惭形秽。她甚至不敢出声,怕扰了温雪儿的美态。

    然而天不遂人意,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沈清书不禁战栗了几下,不知何处弄出了声响,温雪儿竟缓缓睁开了眼睛,低吟了一声。

    明明是温雪儿被吓到,沈清书却身子一抖——再一次当着温雪儿从墙上掉了下来。

    真是好丢脸。沈清书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这个想法。

    我又当着温雪儿的面丢脸了。

    咦,不过这下怎么没有上次摔得那么痛了?沈清书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垂眸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身下垫着一张软毯。

    与此同时,温雪儿的轻笑声随风入耳。

    “你素来都爱翻墙进来,我怕你摔着,一早就垫了毯子在那,没想到真用上了。”

    夜色也掩不住沈清书眼神的惊喜之色:“竟是你放的。”

    温雪儿点了点头:“你日后再翻进来也不怕摔了。”

    如果不是看见你我才不会摔呢。沈清书没有说出口。

    “你不来扶我吗?”沈清书还真就不起身。

    温雪儿愣了愣,随后用脚尖轻轻点地,稳住秋千,才小跑过来:“你喝了酒?”

    沈清书在她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在郡主府喝了几杯,不然我可出不来。”

    “是那位昭安郡主吗?”

    “关系也不算好,只是她帮过我一个忙,上门致谢而已。”沈清书不知为何竟急着解释。

    温雪儿默了默。

    然而沈清书的好精神也只是维持了一会,一回到秋风院躺下后她就即刻睡着了。

    一旁的温雪儿却是难以入眠,她支着头看着沈清书的睡颜,似是若有所思。

    沈清书的手突然搭上温雪儿的细腰时,她的心被惊了一跳。

    幸好沈清书只是睡得不安分,并没有醒来。

    温雪儿本想将她的手移开,却又怕扰醒她,只得这样被搭了一夜。

    ☆、第 11 章

    古寺在朦胧晨雾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沉寂。

    温雪儿行上台阶时,肃穆的钟声已经响起了。

    “你今天来晚了。”等得已有些不耐烦的宇文皓斜睨了她一眼。

    “我如今没有住在荷风院,自然不好起得太早扰着别人。”温雪儿淡淡道。

    “那把火怎么回事?”宇文皓蹙眉,“真的是因为孔明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