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不成从未参加过京城里的结姻宴?”

    说漏嘴了沈清书忙打马虎眼:“我是说,我等着看沈子岸和沈清越的。”

    “等着看我什么?”沈清越的声音突然和这劈里啪啦的烟花响夹杂在一起。

    沈清书徐徐回头,笑了一下:“哥。”

    温雪儿见状,便退了一步:“她们煎药总是过火候了,还是我去看看吧。”

    待温雪儿走后,沈清越才说:“这位表妹倒是拘谨。”

    “她一进沈家就步步留神,谨慎惯了。”

    “以往纵是见了公主郡主这样的人物也不见你放在眼里,如今竟破了例。”沈清越嘴角噙笑。

    沈清书怕多提原主会露馅,只能话锋一转:“哥哥不会也是来我这里看烟花的吧?”

    沈清越敛笑:“端王欺人太甚,我心里总闷着一口气。特意来询你意见,你打算如何回击?”

    沈清书摇了摇头:“我不打算咬回去。”

    沈清越皱眉:“为何?”

    “端王反击的时候,不会致我们于死地,毕竟一个是尚书府女儿,另一个是战功显赫的平宁将军,可温雪儿不同,王府想要弄死她简直轻易。”沈清书冷静地说。

    沈清越紧皱的眉宇渐渐舒缓开来:“你还是最顾忌着表妹。”

    “她来到尚书府不过一月不到,便三两次地遭难,我没办法不顾忌些。”

    “可你毕竟一个女孩儿,为了保护她次次都冲在前阵,实在也是危险。”沈清越心有余悸。

    “哥哥的意思是想为她另觅靠山?”沈清书的眼皮突突地跳了一下。

    “京城里也是有不错的公子的。”

    沈清书完好的左脚一下一下地摇晃着,她突然觉得有些烦躁:“我不想擅自为她安排姻缘的事,况且外人的面貌如何我也不了解,你看这端王不就是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吗?”

    沈清越沉吟片刻,说:“有了。”

    沈清书还未来得及问他,就见沈清越三几步走入内院将一脸迷茫的温雪儿带了出来。

    沈清越正了神色:“走,去见爹娘。”

    沈清书心下咯噔一声。不会是沈清越自己要把温雪儿娶了吧?他是个好人,也有能力保护温雪儿,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呢,不管了温雪儿不能嫁。

    可温雪儿总要嫁的啊,沈清书越想心绪越乱。

    “妹妹,你为何这样看我?”

    “我我你不能”沈清书支支吾吾。

    温雪儿神色茫然:“怎么突然要去见表姑母和姑父?”

    “不宜再拖。”沈清越示意温雪儿跟上。

    温雪儿犹豫片刻,还是迈开了脚步。

    沈清书怔怔地地看着二人消失在院子尽头,突然唤来侍女:“推我去主厅。”

    说不出来为何,她就是不愿意沈清越娶了温雪儿。

    更准确点说,是不愿温雪儿嫁给任何人。

    丝丝凉风把沈清书额前的发丝打得轻轻飘摇,她的表情更是凌乱。

    这占有欲究竟从何而来?

    “小姐,你怎么了?”侍女突然停下来帮她拭汗。

    “快去。”沈清书的声音冷冽了几分。

    去到主厅的时候,沈清越正扬着酒壶往杯中斟酒。

    座上的沈家夫妇脸上的茫然之色不比温雪儿的少。

    “哥哥,不可——”沈清书突然声音颤了颤。

    沈清越不理会沈清书的阻挠,兀自说:“温雪儿,跪下。”

    沈清越虽没有披战衣,可神情语气都不着痕迹地染上了将军威严,惹得众人呆怔不已。

    温雪儿眸色微沉,膝盖缓缓弯了下去。

    沈清书的手猛地攥紧了轮椅的扶手。

    沈清越却丝毫不受影响,而是从容地说:“温雪儿今日起便是我沈家义女,受我沈家庇护,温雪儿,叩拜爹娘吧。”

    主厅蓦地沉静了下来,连夜风拂过的声音都清晰可听。

    沈清书缓缓放开了紧攥着轮椅的手,心头的巨石终于重重地落下。

    砸得她的眼睛一阵温热。

    还是沈清越想得周全。这事明日定要四处传扬才好。

    沈清书开口催促:“温雪儿,拜见爹娘。”

    主厅里的其他人更是诧异,不知刚才还出言阻止的沈清书为何突然变了脸。不过,今晚发生什么怕是都不出奇了吧。